七点半，苏烨敲响了陆铭的房门：“走吧，去实验室了。” “好。”陆铭应了一声。 来到客厅，他发现苏烨的状态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对方站在门口，神情略显亢奋，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劲儿。 “走吧走吧。”苏烨转过身，快步往外走去。 陆铭疑惑地跟上。 直觉告诉他，苏烨不可能是着急去实验室。 走到一半，陆铭和苏烨并肩走着，问道：“你不会是急着中午练枪吧？” “是的。”苏烨正经回道，“我先把该练的实验练一遍，接下来的时间就能好好练枪了。” 陆铭一阵无言。 合着这家伙真的是冲着练枪去的，他刚还以为是手痒想做实验呢…… 但仔细想想，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般想法。 苏烨这么安排有自己的道理。 他的实验水平一直强得离谱，只要把实验手感找回来，到了国集训练便不会吃什么亏，能稳进国家队。 来到实验室，荆畅等人早就到了，秋方海和另外两个研究生在整理今天的实验设备。 没等大家诧异苏烨的状态，苏烨便说道：“今天来点难的。” 颇有种武松走进三碗不过岗喊道快来拿酒吃的豪气。 秋方海挑了挑眉，笑道：“要多难的？” 苏烨想都没想：“综合一点的，最好把光路调节、弱信号采集、传感器标定、误差反推那些东西放在一起的。” 秋方海眼睛当即一亮。 “好嘞。”他把手里的记录夹一合，“我手上正好有个类似的，光电耦合传感综合测量，难度够高，流程也够长，我来给你摆设备。” 另外两个研究生同样精神一振。 其中一人看向还在发呆的荆畅等人，问道：“你们来不来？” “不了不了。”荆畅他们连忙跟拨浪鼓似的摇头。 “让他们俩做吧。” “这种项目看一看就行了，亲自上手容易伤道心。” “就是就是。” 秋方海略显遗憾：“其实这个实验挺有意思的。” 说着他又对另外两个研究生说道：“你们去摆另一张实验台。” “好嘞。” 两人应了一声。 陆铭看着苏烨那副等不及的样子，无奈笑了笑。 几分钟后，两张实验台全部摆好。 苏烨和陆铭分别走上前。 秋方海简单说明了一遍实验目标和评分标准，随后看了一眼时间。 “开始。” 这个实验比昨天的几个都要稍微复杂一些，但两人做起来丝毫没有什么阻碍，浑然天成的技巧让荆畅等人羡慕不已。 苏烨由于状态极佳，展现出了比昨天更为惊人的速度。 第一阶段，他仅仅用了七分钟时间。 若是荆畅等人或者普通国集水平竞赛生来，这个数字起码翻倍。 陆铭略逊一筹，用时九分钟。 第二阶段，陆铭十五分钟，苏烨用了十三分钟。 两人的差距进一步扩大。 到了最核心的数据处理和反推环节，陆铭的速度快到飞起，已然和苏烨平齐。 没办法，苏烨实在是太快了，每次调节和判断都异常精准，有种“人器合一”的感觉。 陆铭暂时还做不到这种变态的程度，只能加快速度，在最后阶段不被继续拉开差距。 秋方海看得啧啧称奇，荆畅等人沉默围观。 虽然陆铭差了四分钟，但这个是和亢奋状态的苏烨相比。 放在荆畅等人眼里，陆铭的速度离谱到可望而不可及。 秋方海总算懂得为什么他导师喃着要陆铭来课题组了。 最后，苏烨先放下笔。 秋方海说道：“四十一分钟。” 四分钟后，陆铭也完成了最后的误差估计，用时四十五分钟。 有个人大附中的国集队员咽了下口水，不可思议道：“这就是苏烨的真实水平吗？” 有人低声道：“都说了去年要不是发病了，他妥妥进国家队了。” “这状态也就陆铭能跟他比了。” “我们可以默认IPHO名额少两个了。” “真夸张吧，我要是上起码一个半小时起步……” “陆铭是真的牛吧，练实验才多久啊。” 秋方海把两人的数据和过程都检查了一遍，越看越觉得离谱。 两人的数据几乎重合，误差小得离谱。，连他上都不一定能保证做到。 “再来吧。”苏烨摩拳擦掌。 “来吧。”陆铭附和一声。 秋方海三人不敢耽搁，把手里几套高强度训练内容轮流拿了出来。 上午的实验环节完全变成了两人的表演秀，荆畅等人越看越难受，最后被迫换了个实验室。 上午结束后，苏烨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吃饭。” 说完便赶着陆铭去了食堂。 吃饭期间，苏烨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宿舍，苏烨进门便坐到电脑前，打开CS2，进入练枪图。 人形靶子刷新，AK枪声响起。 苏烨迅速沉浸到游戏里，一遍遍打移动靶，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陆铭看了几秒，表情愈发古怪。 他总觉得这货有种下班后终于能放松的感觉。 上午做实验时那股劲儿，全靠“中午可以练枪”这件事吊着。 实验练得越快，练枪的时间就越多。 陆铭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反正唯一知道的是，别去打扰这家伙就是了。 陆铭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打开无暇平台，准备打几局天梯排位。 昨晚他也打了一会儿，目前到了1820分。 只要上到1900分，CS2项目就能再多2倍学习增益。 加上北大的环境增益，学习增益会来到恐怖的70倍。 想到这里，陆铭来了劲，开始排位。 后续几天，苏烨都维持着这种节奏。 上午和下午，他正常去实验室训练。 午休和晚上，他回宿舍练枪。 他暂时不碰竞技模式，不急着上分，就待在练枪图里反复练习枪法。 有时候练到一半，他会给沈风遥打电话，问一些CS里的小技巧。 沈风遥一开始还想嘴欠几句，后来发现苏烨是真的认真，便会给他讲一些实用经验。 每天晚上，苏烨都会和陆铭进行单挑对练。 可惜陆铭的进步速度更快一些，苏烨几乎没赢过。 这反倒让苏烨的好胜心更强了。 他输完之后不怎么喜欢抱怨，只会沉着脸回去继续练枪。 渐渐的，他的情绪稳定了不少。 这几天里，没有再出现低落的情绪状态，每天都兴致勃勃地练枪练枪。 陆铭专门问过裴医生。 裴医生给出的解释很简单。 苏烨进入了类似“行为激活期”的状态，他的低落症状被高反馈、高专注的活动重新牵引起来，只要保证睡眠和用药，不持续过载，这种节奏是有益的。 苏烨的大脑比常人更加活跃，同时兼顾实验和CS，反而能减少空耗，对接下来的国集训练绝对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