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六个人分别站在了实验台前。 秋方海和另外两名研究生临时把设备搬出来，六张实验台排开。 这一轮是电学传感综合实验，非常考验实操节奏。 先搭建RC瞬态响应电路，采集充放电曲线，再通过曲线反推出未知电容，最后比较不同采样频率下的数据偏差。 秋方海简单讲了一遍要求。 “只看实操完成度，不写报告。” “能把关键数据测出来，曲线稳定，反推结果合理，就算完成。” 他说完看了眼时间。 “开始。” 话音落下，六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陆铭先扫了一遍桌上的器件，确认电阻、电容、信号源输出端和示波器探头位置。 随后接线、开机、调方波、触发。 六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一条稳定的充放电曲线。 秋方海低声道：“陆铭第一步完成。” 旁边几名京城队员都有点懵逼，他们线都还没接好呢…… 苏烨比陆铭慢了一点，八分钟左右完成的第一步。 到了第二步，苏烨追了上来。 陆铭在不同采样频率下多扫了两组曲线，确认噪声对前段数据的影响。 苏烨则直接截取中间最稳定的一段，用最短路径完成反推。 二十分钟出头，苏烨首先完成了核心测量，陆铭比他慢了一分钟。 秋方海三个研究生看着两边电脑上的曲线和结果，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个速度相当快了。 秋方海感慨道：“这俩人是真能打。” 另一名研究生说道：“国集正式训练里，这一步能二十多分钟拿下来，算是很夸张了。” 再看另外四名京城队员。 荆畅进度最快，正在处理第二组数据。 剩下三个人还在调采样频率和波形触发。 这才是正常的进度…… 在做完了这个项目后，苏烨更精神了一些，直接说道：“继续下一个吗？” 陆铭点头：“继续。” 接下来，他们又换了几个项目。 温度传感器标定、弱光信号测量、微位移传感器线性区间判断。 每个项目都只做纯实操。 秋方海把要求讲清楚，两个人如竞速一般上手。 第一轮温度传感器，陆铭先完成升温曲线和稳定区间判断，用时二十七分钟，苏烨用时二十八分钟。 第二轮弱光测量，苏烨在十几分钟就先一步做出有效数据。 陆铭随后完成，差了一分多钟。 到了微位移传感器项目，陆铭重新领先。 在他们做完这几个项目后，荆畅四人才开始第二轮的弱光测量。 陆铭把手里的记录笔放下，问道：“感觉如何？” 苏烨沉吟稍许：“还行，找到一点感觉了。” 陆铭笑道：“啧啧，这么说你全盛时期会更猛咯？” 苏烨想了想，认真答道：“会比这个快一点。” “好，我真想见识见识。”陆铭觉得安心了一些。 这样的苏烨才算得上正常，如果再拿个罗盘出来就更好了。 见陆铭和苏烨都停了下来，荆畅四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仪器和记录笔。 荆畅先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实验台边，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先停一下，脑袋有点缺氧。” 另一名京城队员揉了揉眉心：“我也得休息一下，再做下去我怕出实验事故了。” 其他两人皆是如此表情。 按理说，他们平时不会这么狼狈。 国集队员做实验，再怎么累，不至于几轮下来就变成这样。 但是陆铭和苏烨一个比一个快，他们四个不知不觉被带着加速，手上动作越来越急。 用最近竞赛圈里很流行的说法来形容，那就是文煞成局（实验室版本）。 最夸张的是，他们每个项目多少都会遇到问题。 反观那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 荆畅略显憋屈道：“果然我们还是太自信了。” “可不嘛，下次就不跟他们一起了。” “但是后面还有个IPHO啊……” “懂了，这叫版本前瞻？” 这时苏烨额角有一点细汗，看起来比刚才清醒许多。 秋方海把记录表收拢起来，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吧。” “苏烨，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看看能不能继续。” 苏烨摇了摇头：“我不确定。” 陆铭看向他：“你状态不是挺正常的吗？” “其实没有。”苏烨道，“我只是一直在用力压着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而且我坚持不了多久，过一会儿可能会变回原样。”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光比之前淡了一些。 “明天醒来，我也许还会回到角落里，看那个破游戏自动打怪。” 陆铭慢慢点头：“我明白了，但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苏烨“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陆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三猛虎群里的消息。 【刘振华：我预计晚上到北大，你们都在吗？】 苏烨也拿出手机看了看，神情略显意外。 陆铭道：“刘振华马上到北大了，晚上去看看他吧。” 苏烨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行。” 陆铭收起手机，看向秋方海：“秋学长，那我先和苏烨回宿舍一趟。” 秋方海点头：“去吧，今天已经够了。” 荆畅赶紧说道：“苏烨，你回去吃点东西，别又蹲角落了。” 叮嘱了一遍后，两人一同离开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