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急忙转移话题，问向陆铭：“你刚才采访里说后面还有CMO，就是那个数学竞赛是吗？” “对。”陆铭回道，“30号是数学省队集训，正式比赛要等到下个月14号，这个不着急。” “集训……”灿灿对这个词有印象。 陆铭上次就是在省队集训中途来的PNG。 “这个不用担心。”周国强又说道，“陆铭集训不用回去。” 灿灿几人都疑惑地看过来。 陆铭解释道：“今晚回去后，我会和省队那边的负责人联系请假，等季后赛打完再归队。” “那他们不会不同意吗？”灿灿追问。 “你傻啊。”新雨瞥了他一眼，“人家都CPHO满分第一了，数学省队请个假又怎么了？” “再说了，人家不可能不让陆铭去考吧。” 灿灿恍然大悟：“哦……说得也是哈。” 陆铭笑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集训固然重要，但眼下PNG打进了胜者组，后面还有至少三场比赛。 如果这时候为了报到和听课在两边来回跑，不仅会浪费大量时间，也会打乱队伍训练节奏。 更何况他已经不是临时选手，而是队伍战术体系里最核心的一环。 随意缺席训练和复盘，对队友们同样不负责任。 最重要的是，他对数学太熟了，省队集训对他来说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所以请假是最稳妥的安排。 晚上八点左右，大巴回到云澜国际酒店，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陆铭回到房间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这是高联出分之后，数学省队那边统一发给省队成员的负责人联系方式。 姓名：钱西华。 陆铭看着这个名字，犹豫了片刻。 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老师打电话请假。 以前他几乎没有在学习上请过假。 哪怕生病，只要不会传染给同学，只要自己还能动，他都会去往学校，让知识来抚慰他受伤的身心。 印象里仅有的两次请假，还是小学时候发烧下不了床，父母帮他跟班主任说的。 如今哪怕理由非常充分，他心里还是有种微妙的怪异感。 铃声响了几下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温和：“喂，你好。” 陆铭开口道：“钱老师您好，我是江朔省队的陆铭。” “陆铭……”钱西华似乎愣了愣，而后突然变得热情许多：“原来是你啊，恭喜啊，CPHO满分，全国第一，这个成绩太漂亮了。” “谢谢钱老师。” “不用客气。”钱西华笑道，“你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直接说，只要在我职责范围内，我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陆铭斟酌了一下措辞。 “钱老师，我还在参加KPL的季后赛，30号数学省队集训的时候，我应该无法到场，想跟您请一段时间的假。” 钱西华那边没有任何犹豫：“可以，当然可以。” 陆铭微微一怔。 这答应得太快，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钱西华又问：“你是想请一段时间，还是整个集训期间都暂时不来？” 他像是怕陆铭误会，又补充道：“我只是确认一下情况，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影响你的CMO考试资格。” 陆铭说道：“如果流程顺利的话，我会在9号打完全部比赛，10号能回来。” “那就是请一段时间。”钱西华道，“我先在职责范围内同意你的请求，后续申请材料我这边会帮你补齐，你安心比赛就行。” 陆铭还有点不太习惯，缓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钱西华笑道，“你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但特殊不代表不能处理。” “你既然有其他比赛要打，而且明确说了9号之后归队，那这就是正常请假。” “嗯……” 钱西华又问道：“对了，你虽然暂时不来现场集训，但我们上课用的讲义和模拟卷这些，你还需要吗？” 陆铭问道：“那些不是内部资料吗？” “是内部资料。”钱西华说道，“但你也是省队成员，正常来说有资格使用的。” “这样流程上没问题吗？” “没问题。”钱西华十分肯定道，“我会按省队资料发放流程给你登记。” “那就谢谢您了，我不会往外传的。” “当然了，我相信你的自律和道德品格。”钱西华满意道。 陆铭不禁哑然。 当初物理省队集训时，内部资料管理非常严格，还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如今钱西华说得这么自然，反倒让他不太适应。 “你把地址发给我，明天就寄过去。”钱西华继续说道，“如果对讲义有疑问，可以直接微信问我，后续每天的测试卷，我也会同步发电子版给你。” “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麻烦。”钱西华语气轻快，“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嘛。” “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铭再拒绝就显得没有情商了。 “那我们后面保持联系。对了，比赛加油。” 陆铭笑了笑：“好。” 电话挂断。 另一边，某间办公室里。 钱西华缓缓放下手机，脸上挂着笑，转头看向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大纸箱。 一摞摞讲义、专题卷、模拟测试和历年真题整理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那个牛皮纸袋上提前贴好了陆铭的名字标签。 钱西华自高联出分就开始关注陆铭了。 更何况前段时间还有人专门打电话叮嘱过他几句，他自然更加上心。 22号晚上看到KPL季后赛抽签结果时，钱西华就猜到陆铭赶不上30号的省队集训。 所以他提前把资料分装好，连标签都贴完了。 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夸了一句：“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