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第390章 伤亡呢?
风雪里,一时间,竟没有人出声。
城头上的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有人扒着垛口,有人举着弓,弓弦拉了一半,就那么僵着。
城下的百姓,手里还攥着锄头、柴刀,愣愣地看着那些白马从眼前冲过去,分成几股,追着四散的敌兵,没进了夜色里。
“哐当。”
不知是谁手里的柴刀,掉在了雪地上。
一个汉子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也不起来,就那么仰着头,望着漫天落下来的雪,张着嘴,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
终于……
结束了。
“我们……得救了……”
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喃喃地说了一句。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攥得太久,一时竟松不开。
他想喊出来,可喊不动。浑身的力气,早在刚才那一阵里拼光了。
城头上,那名一直拉着弓的城卫,手一松,弓掉了。
他背靠着垛口,慢慢滑坐下去,盯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咧了咧嘴,像是想笑。
可也有人,没有坐下。
“爹!”
“爹你醒醒!你看看我!援军来了!城保住了!你睁眼看看啊!!”
雪地里,一个少年跪在一具尸体旁边,拼命地摇着。
那人身上的血,早就冻住了。
不远处,又有人抱着一个人,嚎啕大哭。
再远一点,还有。
“哇——!”
一阵婴儿的啼哭,从城门洞里传了出来。
一个妇人抱着襁褓,缩在门洞的墙角。
她的头发散了,脸上又是泪又是灰,一边哭,一边又在笑,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
“没事啦,没事啦……”
“不哭,不哭啦……”
孩子还在哭。
哭得很响。
很有劲儿。
……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回过神来。
“援军……是援军救了咱们!”
人们这才想起来,纷纷转过身去。
青槐的兵还在城下,韩铮被两名亲兵架着,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也被一群人围住了。
“韩城主!”
“青槐的恩情,临川记一辈子!”
一个白发老汉颤巍巍地就要往下跪,被韩铮一把托住:
“老人家,使不得!”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他笑着,一个一个地应。
可笑着笑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后头。
雪地里,青槐的兵东倒西歪。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再也起不来了。
一名亲兵跪在一具尸体旁,伸手把那人圆睁的眼睛合上。
那是跟着他从青槐出来的弟兄。
出来的时候,一路上还有说有笑。
现在……
韩铮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笑,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应该的……”
他又说了一遍。
声音,低了下去。
……
城墙根下。
雷烈站在那段歪斜的城墙前,抬头看着。
墙基上,全是凿出来的窟窿。
墙底下的雪地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没有甲胄。
手里攥着的,是锄头,是柴刀,是削尖的木棍。
雷烈的拳头,一点一点地,握紧了。
主公早就交代过。
各家把能打的都调出去了,后方必然空虚,让镇军府早做预案。
可最后……
还是死了这么多人。
要是当初预备得再周全一些?
要是虹道阵能再往前铺一铺,铺到百城去?
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他知道,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成的。
距离太远,时间上也不允许。
可主公交代的事,到头来,还是让人死在了这里。
那就是没办好!
“雷府主!”
孟广从城头下来,带着一众城卫,快步迎了上来,深深一揖:
“临川守备孟广,谢府主救命之恩!”
身后的城卫跟着弯下了腰。
百姓也围了过来,有人拄着锄头,有人被人搀着,七嘴八舌:
“多谢恩公!”
“多谢花城!”
“要不是你们,咱们临川就……”
雷烈转过身。
“嗯。”
他只应了一声。
孟广见他满身风雪,忙道:“府主一路奔波,快进城歇歇吧!”
“不必。”
说完,雷烈转头,冲着身后吼了一声:
“医者!牧师!”
“给我拿出全部本事!”
随军而来的医者和牧师早已下了马,提着药箱,散进了人群。
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在雪地里亮了起来。
孟广这才回过神,冲着城卫喊:
“都愣着干什么!帮忙抬人!”
“伤员往城门洞里挪,那边背风!”
“那段墙底下,谁都别往跟前凑!”
……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骑踏雪从夜色中奔回,马背上的副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禀府主!”
“所有敌兵皆已伏诛,无一漏网。”
雷烈看着他:
“确认吗?”
“确认。”
副将答得干脆:“分了几路追的,又沿路往回搜了一遍。他们那个副将也在里头,没跑掉。”
“嗯。”雷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夜深了。
韩铮背靠着城墙,坐在雪地里。
一名牧师刚替他看过伤。胸口的青铜甲凹进去一块,一喘气就扯着疼。
不过牧师修为不低,再加上数人联手,很快就将他治愈。
“滴滴滴——”
怀里的手机,又响了。
其实从开战起,这东西就一直在响,只是那时候,他哪有工夫看?
他掏出手机。
大汉小南域互助群,消息已经刷了不知多少屏。
“韩兄?到临川了没有?”
“怎么样了?打起来了吗?”
“有消息没有?急死人了!”
“韩城主!回个话啊!”
韩铮看着那一屏的问话,带血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晌,只敲了四个字:
“一切安好。”
发送。
还不等群里其他人反应过来,一条新消息就跳了出来。
周云:
“伤亡呢?”
韩铮愣了愣,旋即嘴角微微动了动,有了一点笑意。
他敲下一行字,回得很克制:
“又劳周公挂怀了。”
想了想,他又接着往下打:
“敌军是公爵偏师,领头的是个白银将领。临川兵力空虚,只能靠城墙撑着,可那伙人根本不攻城头,是要直接拆墙毁城!”
“临川父老出城拼死拖延,这才撑到我青槐赶到。后来那将领吞了丹药,强行突破黄金,幸得花城雷府主及时赶到,一剑斩了。”
“如今城保住了,敌兵也已全部伏诛。只是临川军民死伤,估计千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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