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第275章 府主出手
雷烈听完,不仅没像牛大壮预料中那样暴跳如雷,火气反而消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像看傻子一样瞥了牛大壮一眼:“技不如人,回去多练练就是了。输了就跑来告状,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还信他那个“中等水平”的鬼话?”
“大哥!万一是真的呢?”牛大壮急了,“随便来个中等水平就把咱们挑了,那中级城岂不是要上天了?”
“动动你的猪脑子!”雷烈冷哼一声,伸手在桌上敲了敲,“咱们花城现在人口三百万,光是登记在册的青铜级以上职业者就有四十六万!白银级都快破千了!”
“他一个白银级,能毫发无伤地横扫咱们这么多好手,连你这个白银中阶都被他三招放倒。这种战力跨度,在同阶里已经是怪物级别了!他要真是一座中级城的“中等水平”,那座城的顶尖高手岂不是要上天?”
雷烈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所以这小子绝对是个特例。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掌握了某种极其罕见的低阶技能组合。别自己吓自己!”
“我……我不管他是不是怪物!”牛大壮被噎了一下,但骨子里的轴劲也上来了,梗着脖子喊道:“总之大哥,您忘了咱们以前做城卫兵的时候了?在主公没来之前,咱们在花城什么时候服过软?”
“现在日子好过了,装备精良了,可外面的兄弟们反而被一个外地人打断了脊梁骨!现在虽然大家没说什么,可那精气神,明显是已经被打没了!大哥,你可以不出头,但镇军府的脸面,花城子弟的骄傲不能丢啊!你不去,大不了俺喊兄弟们再去挨一顿揍!”
“你!”雷烈被他这番粗鄙却真性情的激将法顶得一时语塞,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始终悠哉品茶的朱葛,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
“府主,”他轻摇羽扇,微笑道:“其实牛兄弟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哦?”雷烈看向他。
朱葛笑道:“顾砺川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他那些技能都是独自琢磨出来的野路子。他的一家之言,固然不能全信,但也不能视而不见。”
羽扇轻摇,他看向雷烈: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正因为这些技能没有师承,他才更值得一试。一个白银级散人,基础功底未必比我花城军中宿将老道,却能靠一套自行推演的低阶技能接连取胜。这面镜子照出的,是我花城在技能推演、拆解与传承上的短板。”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府主若能亲手逼出他的全部手段,或许比看十本纸面战报都有用。此乃研判武技,不算玩忽职守。”
一席话,说得牛大壮连连点头,看向朱葛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而雷烈,也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莽夫。朱葛的话,点醒了他。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那股属于黄金级强者的悍然气势,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行!军师说得对!”他拿起挂在墙上的那柄厚重佩刀,“今天,我就亲自去当一回探子!”
“我倒要亲手称一称,这个自称中等的野路子高手,到底有几斤几两!”
……
城西演武场。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顾砺川的身影,在擂台上显得那般孤高而不可战胜。台下,是一片死寂的人群,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失落与茫然。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是镇军府的人!”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三道身影,在万众瞩目之下,缓步走来。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龙行虎步,不怒自威,正是镇军府之主,雷烈!
“是雷府主!雷府主来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粒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雷府主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府主大人亲自出手,肯定能把那小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加油啊!雷府主!为我们花城争口气!”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驱散了之前所有的压抑与沉寂。
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在他们心中,雷烈,不仅仅是镇军府主,更是花城不败的战神!
雷烈没有理会周围的狂热,他表情严肃,径直走到擂台前。
台上的顾砺川,在看到雷烈肩上那代表着府主之位的徽记,以及感受到那股只有同为强者才能体察到的、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时,脸上的从容也终于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主动走下擂台,对着雷烈,抱拳躬身:“在下顾砺川,见过府主大人。”
雷烈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听说你打遍我花城高手,我来领教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台下的欢呼声更盛。
顾砺川却苦笑道:“府主大人说笑了。您是黄金级强者,身份尊贵,在下只是一介白银,岂敢与您动手。”
“无妨。”雷烈摆了摆手,气度非凡,“我若以黄金级的实力压你,胜之不武。今日,我自会把实力压制在白银级,与你公平一战。”
他看着顾砺川,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你若赢了,我赏你十金,如何?”
十金!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顾砺川的眼中,也终于被激起了一抹炽热的好胜之火。
他不再推辞,深深一揖:“既然府主大人有此雅兴,那……恭敬不如从命!”
万众瞩目之下,两人登上了擂台。
战斗,一触即发!
雷烈信守承诺,将气息稳稳地压制在了白银巅峰,武器,也没有用铂金及的登楼月影,而是随便找了一把长刀。
但他身上那股千锤百炼的沙场煞气,却丝毫不减!
“看招!”
他暴喝一声,率先发难!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却快如闪电,势大力沉,空气中都响起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顾砺川神色一凛,不敢怠慢,脚下步伐变换,以毫厘之差避开锋芒,手中长剑顺势削向雷烈的手腕。
铛!铛!铛!
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战斗一开始,雷烈就凭借着他那远超对方的战斗经验和悍不畏死的战斗风格,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的每一招,都充满了铁与火的气息,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压得顾砺川节节败退,只能勉力招架。
台下的花城民众,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喝彩,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就是这样!雷府主威武!”
“帅啊!完全压制住了!”
“府主果然是府主!”
……
然而,就在雷烈一刀猛过一刀,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对手时,异变陡生!
只见顾砺川在一次狼狈的格挡后,身形猛然一个诡异的扭转,手中长剑竟是从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刺出,剑身上附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带着一股奇特的震荡之力!
“破甲刺!”
雷烈心中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刁钻的技能,仓促间只得变招回防。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让顾砺川抓住了喘息之机。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每当雷烈凭借更老道的基本功与战斗经验占据优势,眼看就要获胜之时,顾砺川总能施展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小技能,强行将局面扳回。
时而是能短暂麻痹对手的“震荡波”,时而是能瞬间提升速度的“迅步”,时而又是能在剑上附着一层滑腻力场,卸去巨力的“流水剑”……
这些技能品阶都不高,却个个刁钻实用,还被他衔接得天衣无缝!
台下观众的心,也跟着这诡异的战局,忽上忽下,如同坐上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欢呼声,渐渐变成了惊呼。
惊呼,又渐渐变成了紧张的、压抑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雷府主……陷入了苦战!
擂台上,雷烈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的基础技巧,明明不如自己。
但那层出不穷的技能体系,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所有的优势都一一化解,让他有力无处使,憋屈到了极点!
“不能再拖了!”
雷烈眼中凶光一闪,决定兵行险着!
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诱顾砺川进攻,而自己则将全部力量,都灌注在了手中的佩刀之上,准备施展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一招定胜负!
“烈风斩!”
“旋风斩!”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都用出了自己的范围攻击技能!
刀光与剑影,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
然而,就在技能碰撞的瞬间,顾砺川的剑光之中,猛然分化出三道更为凝练的细小剑气,如同三条毒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射向了雷烈招式中的薄弱之处!
“分光剑影!”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雷烈瞳孔骤缩!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技能,竟然还有这等变化!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他再想变招,已是枉然!
“砰!”
三道剑气,精准地击中了他,虽然被护身斗气挡下,但那巨大的冲击力,却让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
在全场数万道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镇军府之主,花城的不败战神——雷烈,身形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出了擂台!
输了!
全场,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顾砺川站在台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赢得十金的狂喜,他对着台下的雷烈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承让……承让了,府主大人!”
雷烈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砺川,点了点头:“你的技能,果然不一般。我输了。”
他从怀中取出十枚金灿灿的金币,扔给了牛大壮:“给他。”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转身,默默地向镇军府的方向走去。
尽管两位当事人都表现得很有风度。
但那股名为“失败”的阴云,却以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在了每一个花城人的心头。
如果说,之前普通职业者的失败,只是让他们感到不甘和技不如人。
那么此刻,连雷府主都败了……
这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最后一分骄傲。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之后,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茫然。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雷烈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显得无比的萧瑟与沉重。
人群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只剩下,无声的溃败。
...............
镇军府内,烛火摇曳。
距离演武场的那场切磋,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
但整个镇军府,甚至整个花城,都还笼罩在那场惨败的阴云之中。
雷烈坐在宽大的主位上,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他身前的长桌上,那柄陪伴他南征北战、斩杀过无数强敌的厚重佩刀,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刀刃依旧锋利,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但主人的心,却早已乱成了一团乱麻。
“大哥……”
牛大壮看着往日里豪气干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雷烈,此刻竟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懊恼地说道:
“大哥,都怪我!要不是我非拉着您去那个什么劳什子擂台,您也不会……您别往心里去,胜败乃兵家常事,那个姓顾的小子就是仗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能取巧罢了!真要是在战场上,咱们兄弟一起上,乱刀也能把他砍成肉泥!”
听到牛大壮的话,雷烈那双失神的眼睛终于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满脸愧疚的牛大壮,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沙哑:“大壮啊,你以为,我是在为输了一场擂台而懊悔吗?”
“啊?不是吗?”牛大壮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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