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倍返还:我,圣母,逆伐斩杀线

第211章 你,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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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成虎的目光立刻沉了下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劝。 只是把刀往地上一顿。 “那就打!” …… 四城联军中军。 气氛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烈风城主看着刚送上来的战损,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清河城主、南昌城主和枫叶城主都没有说话。 他们看得出来,这次损失最惨的是烈风城。 尤其烈风第四军。 那支军队追赵坤时刚见过血,本来被烈风城主顺势推到前面,准备用来继续做攻花城的前锋。 结果前锋没当成,先在秦放的陷阱里折了一大截。 清河城主垂着眼,指尖轻轻点着马鞍。 南昌城主脸色也很不好看。 枫叶城主更是咬着牙,冷冷道:“秦放这一手,倒是真够阴的。” 烈风城主则是哼了一声。 那声响不重,却让周围几名将领同时低了头。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 他抬眼看向三人。 “是继续往花城走,还是先收拾秦放?” 没人立刻回答。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若是赵坤那点残兵,他们还能忍。 赵坤拖得再狠,也只能像一根刺扎在尾巴上,疼归疼,伤不了筋骨。 秦放不一样。 涸阳城的兵力、装备、阵法和指挥,都不是班贺城可比。 若把秦放放在身后,他随时可能再咬一口。 可若现在掉头去打涸阳军,四城原本要抓的花城窗口期,又会继续被拖。 清河城主沉默片刻。 “他若就这样打完就走,我们还真不好处理。” 南昌城主点头。 “涸阳军不弱。真要先吃掉他们,时间未必短。” 枫叶城主冷哼。 “可不管他,等他下一次再来?”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有斥候急急回报。 “报!” “涸阳军……涸阳军又回来了!” ?? 四位城主同时抬头。 远处坡道上,涸阳城的旗帜重新出现。 秦放带着涸阳军,再一次挡在了旧道前方。 这一次,他没有绕。 也没有佯退。 他就那样站在路中间。 隔着一段距离,与四城联军正面相对。 四城中军里,方才那点犹疑忽然消失了。 清河城主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他已经替我们选好了。” 南昌城主眼神发冷。 枫叶城主扯了扯嘴角。 烈风城主则看着远处的秦放,许久没有说话。 他原本还在权衡。 可秦放自己回来了。 这便不是打完一枪就跑。 这是铁了心要跟四城联军作对。 这样的人若不先拔掉,后面的路,就永远走不稳。 …… 两军隔道相望。 秦放先抬手,朝四位城主远远拱了一下。 “几位兄长,别来无恙。” 清河城主脸色阴沉。 “没想到啊。” 他冷冷看着秦放。 “平日里看着堂堂正正的秦兄,也会用陷阱这种下作手段。” 南昌城主接得很快。 “陷阱布了也就罢了,还都布在通往你涸阳城的必经之路上。” 他假意叹了一声。 “秦兄这是早就打着歪心思了啊!” 枫叶城主也拱了拱手,脸上却满是讥诮。 “还是秦兄藏得住。认识这么多年,今日才算是开了眼!” 秦放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声并不大。 却听得涸阳军不少人也跟着抬了抬头。 “不敢当。” 秦放看向四人。 “秦某毕竟不是花城的周城主。” “周城主堂堂君子,不会以恶意揣测几位。”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秦某不一样。” “秦某是小人。” “既是小人,难免以小人之心,度四位兄长之腹。” 四位城主的脸色齐齐一沉。 这话太轻。 也太刺。 他们前些日子还借着虹道阵、商贸和花城往来,拿到了不少好处。 灵米、药材、装备、阵材、工匠往来,哪一样不是花城让出来的便利? 如今花城主力在外,十城百姓刚入城,正是最忙的时候。 他们没有宣战,没有通告,直接发兵。 秦放说自己是小人。 那么他提防的“君子”又是谁,从结果来看已是一目了然。 清河城主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南昌城主压着怒意。 枫叶城主握着缰绳的手也紧了紧。 偏偏一时间,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短暂的沉默之后,烈风城主忽然笑了。 一开始,他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随后那笑声越来越大。 大到连旁边三位城主都皱眉看了过去。 秦放也看着他。 “烈风兄笑什么?” 烈风城主缓缓收住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秦放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落进网里的猎物。 “我笑秦兄空有口舌之利,却不懂用兵。” 沙成虎眉头一沉。 秦放倒是神色不变。 烈风城主继续道:“若你今日另有后手,我还能高看你几分。” “可你若只是回来逞一时口舌,炫耀自己早有预料,炫耀刚才那点战果……” 他摇了摇头。 “那就太蠢了。” 涸阳军阵中,许多人脸色微变。 烈风城主却没有停。 他抬手,指了指方才陷阱爆发的旧道。 “但凡你刚才退得慢一点,数一数战场上的尸体,再数一数逃回来的残兵,就该发现一件事。” 秦放没有说话。 烈风城主眼底笑意更冷。 “人数对不上。” “阵亡的,加上逃回来的,和我派出去追你的兵马总数,对不上。” 清河城主眼神一动。 南昌城主和枫叶城主也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烈风城主看着秦放。 “你应当也猜到了。” 他缓缓道:“没错。” “你,被包围了。” 话音刚落。 涸阳军后方两侧的矮坡后,忽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下一刻,两支原本该在陷阱后溃散的军队,从坡后、林间和旧道侧面一并涌出。 他们身上还有焦痕。 不少人甲胄破损,脸上带血。 可阵势已经重新收拢。 长枪压前,盾兵列阵,骑兵封住两侧退路。 涸阳军的后路,一下子被堵住了。 枫叶城主冷笑出声。 “秦放,你以为我们方才哪里来的闲心跟你说废话?” 他看着涸阳军后方升起的旗号,语气里终于带出一点痛快。 “自然是为了给合围争取时间。” 南昌城主也笑了。 “烈风兄临机应变,果然高明。” 清河城主跟着点头。 “追击失利之后,立刻顺势布下合围。秦放插翅难逃!” 几句夸赞落下,烈风城主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加深。 他一直看着秦放。 因为秦放太平静了。 涸阳军也太平静了。 后路被断,侧翼被封,前面是四城主力,后面是重新收拢的追兵。 换成一般军队,这时候至少也该有片刻骚动。 可涸阳军没有。 盾兵只是重新扣紧了盾带。 射手把手伸向箭囊。 法师团有人低头检查法杖上的纹路。 沙成虎甚至还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烈风城主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秦放。” 他的声音低了些。 “你,不怕死?” 秦放笑了一下。 “怕。” 他答得很快。 “怎么不怕?” 涸阳军里,有人跟着笑出了声。 秦放抬眼,看向四位城主。 “只是相比于死,我和涸阳城的将士,更怕失了义。” 四城阵中安静了一拍。 秦放缓缓拔出半截剑。 剑锋映着天光,有些冷。 “人以诈谋我,我以刃还之。” 沙成虎站在他侧后方的沙成虎接道: “人以赤诚待我,我以肝胆报之!” 这两句话落下,涸阳军中不少人都挺直了背。 有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甲。 有人摸了摸腰间的药包。 有人想起家里老人这些天吃到的灵米,想起伤兵营里花城送来的药膏,想起虹道阵节点落成那天,涸阳城上下久久无人说话的安静。 花城给涸阳城的,不只是一条路。 还有信任。 那座城把虹道阵节点交给了涸阳。 把往来商路交给了涸阳。 各种珍贵商品,也是半卖半送。 把背后那一句“国士报之”,落到了实处。 这些东西,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涸阳城上下,心里也都明明白白。 秦放握住剑柄。 “诸位。” 他的声音传遍军阵。 “准备好了吗?” 涸阳军后方,有人第一个吼出声。 “城主大人放心!” 紧接着,又有人跟上。 “遗书早已交代!” “家中老父只盼我多杀几个忘恩负义的鼠辈!” “涸阳儿郎,以义当先!” “只等城主大人一声令下!” 声音一开始并不整齐。 可很快,一声接着一声,像浪一样往前推。 “城主大人!” “请下令!” “城主大人!” “请下令!” 声浪越来越高。 四城联军中,不少士兵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明明人更多。 阵势更厚。 前后合围,占尽地利。 可在这一刻,那支人数远少于他们的涸阳军,气势竟然硬生生压了过来。 他们当然怕死。 可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秦放听着身后的声音,终于把剑彻底拔了出来。 锵! 剑锋出鞘。 他没有回头。 只是高高举起剑,指向四城中军。 他的剑没有指向后方最薄弱的退路。 也没有指向两侧刚刚合围而来的偏军。 剑锋落处,正是四位城主所在的方向。 四城阵中,许多人同时变了脸色。 烈风城主也终于皱紧了眉。 秦放一夹马腹。 战马往前踏出一步。 随后是第二步。 秦放声音骤然沉下去。 “涸阳军听令!” 身后所有人同时压低兵器。 秦放剑锋往前一落。 “随我。” “杀!” 下一刻,涸阳军没有向后突围。 他们迎着数倍于己的四城联军,朝着中军方向,正面撞了上去。 这一刻,四城前阵反倒乱了一瞬。 他们见过冲阵。 可眼前这一支,和他们见过的都不一样。 明明已经被前后合围,明明后方才是最薄弱的生路,秦放却带着涸阳军朝中军撞来。 这不像求生。 更像是要拼命! “拦住他们!” “盾墙!” “枪阵压上!” 传令声在四城军阵中接连炸开。 前排盾兵仓促压前,长枪从盾缝里探出来,弓手还没完全拉满弦,涸阳军的第一排骑兵已经撞了上来。 砰! 盾墙狠狠一震。 最前面的两匹战马当场被长枪刺穿,马身往前一栽,骑兵从马背上滚落下去,人在地上翻了半圈,竟然又拄着刀爬了起来。 他头盔已经歪了,脸上全是血。 可他没有往后退。 他一把抱住插进马身里的长枪,嘶声吼道:“顶上来!” 下一刻,后方盾兵踩着马尸和血泥压了过去。 涸阳军的盾面撞上四城盾墙。 木盾、铁盾、甲片和骨头一起发出沉闷的响。 长枪从缝隙里刺出。 有人胸口中枪,身体往后一仰,却死死拽住枪杆不松手,身后的同袍从他肩侧挤过去,一刀劈在对面盾兵的面门上。 沙成虎骑在马上,冲在最前。 一名清河骑士盯准时机从侧面突入,枪尖直取秦放所在的方向。 沙成虎猛地一勒缰,战马斜撞过去。 枪尖擦着他的肩甲滑过去,撞出一串火星。 沙成虎闷哼一声,反手抓住枪杆,借着马势往后一扯,把那骑士硬生生从马上拽了下来。 “死!” 他长刀往下一劈,刀背重重砸在对方胸口。 咔嚓。 那骑士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整个人软了下去。 秦放从他身侧掠过。 亲卫贴在秦放两侧,一人持盾,一人持枪,第三人专门替他挡箭。 箭雨从前方落下。 叮叮当当的声音砸在盾面上。 一支箭从盾侧缝隙穿进来,钉进那名亲卫的脖颈。 亲卫脚下一顿。 他没有倒。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盾举高,替秦放挡住第二支箭,才慢慢跪了下去。 秦放看见了。 不只是这一人。 从冲阵开始,他身边一直有人倒下。 有人替他挡箭,有人替他接枪,有人被法术掀翻时还死死攥着盾带。 这些人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听见甲片裂开的声音,能看见血溅到马鬃上。 他只看了一眼。 他不能停。 停下来,多死的就不只是一个人。 这场硬仗,从他决定回头的那一刻起,就避不开死人。 可这些血不会白流。 它们会变成四城慢下来的脚步,会变成花城少挨的一刀。 他握紧剑,继续往前。 在他的率领下,涸阳军像一枚楔子,硬生生扎进了四城前阵。 他们没有四散冲杀,也没有贪功追人。 所有人都跟着秦放的剑锋往前冲。 目标只有一个。 中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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