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哪怕将来在攀钢，面对的压力也不小，只有在受保护的军工，才相对安全，即使杨秀芹不会有事儿，可自己难免会处在风口浪尖，甚至退路都只能是石景山！ 石景山的特殊地位就在于两弹一星的配套厂，加上全国各地的钢材。 夫妻俩大致看了一下，他们也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准备，目前住的百万庄肯定是没得保留了，孩子们只能住到四合院。 几个读小学的，可以在首钢的子弟学校读书，加上那边有刘国清的嫡系在，读书是没问题的！ 赵刚又能照顾，冯楠又是比较会教会子女的人。 为了安全起见，刘国清决定动用自己的权力，把冯楠安排到石景山的两弹配套工程里面去，至于赵刚会有什么意见，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如果自己都算计都这个地步了，还要出事，那真的是听天由命了。 不管怎么说，熬过去这段日子，才是海阔天空之时啊。 秀芹看着刘国清那副兵临城下的样子，心里头翻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认命。 嫁给他快二十年了，从晋西北到西柏坡，从西柏坡到北京，从北京到哈尔滨，从哈尔滨又回北京，现在又要从北京去西南。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男人要去哪儿，她跟着就是了。 她在妇联干了这么多年，外人面前是杨主任，说话硬气，做事果断，可回到家，还是那个晋西北的女人——男人说了算。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厅坐下，把几个孩子叫到跟前。 刘大中刚从丁伟那边回来，脸上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灰，站在她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刘广中手里还攥着那本数学作业本，耷拉着脑袋，像个霜打的茄子。 刘明中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本书，不紧不慢的。 刘念中从刘国清怀里滑下来，跑到杨秀芹身边站着，仰着脸看她。 杨秀芹看着这几个孩子，心里头那个滋味说不上来。 大的十四岁，小的七岁，高的高矮的矮，站成一排，跟台阶似的。 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轻，像是在把那些不舍一点一点吐出去。 刘国清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看着这一家人。 他看了几秒，把烟掐了，没抽。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大中，你哥不在，爸妈要去西南。你现在就是大哥了。” 刘大中站在那儿，腰杆又挺了挺，脸上那股子孩子气的调皮劲儿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当大哥的郑重。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不大但笃定：“哼，在这京城，谁敢动我弟弟妹妹？我打断他的狗腿。” 心里头别提多爽了，大哥不在，以后我就是他们的大哥！ 世子之争历来如此嘛....... 杨秀芹本来心里还酸着，听见这话又气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刘大中那张还带着孩子气的脸，声音沉了沉： “大中，拳头只是一时之能。你那是把你干爹那里学的万人敌的本事学到狗肚子里了。” 刘大中被他妈这么一说，也不恼，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跟丁伟一个德性，带着点不正经，也带着点“我有办法”的笃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妈，您恐怕不知道，丁伟爸爸才是最调皮的。他跟我说了，打架不怕，怕的是不会打架。他还教我，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人。” 杨秀芹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骂他几句，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丁伟那人，她太了解了。 在晋西北的时候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没仗打就自己找仗打，在铁道兵闷了几年，闷出一肚子坏水。 现在把大中放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广中本来耷拉着脑袋，听见刘大中这话，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二哥，你真能把人打跑？” 刘大中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 “那当然。以后谁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要是名字不好使，告诉二哥，我放棒梗出去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