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217.伤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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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分队跟岛上八万守军进入了僵持阶段。 莲河指挥所的坑道里烟雾缭绕,李云龙坐在木桌前,手里夹着根烟,面前的作战地图上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副军长邢志国蹲在墙角,对着电台调试频率,政委孙泰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想事。 几个参谋坐在长条凳上,手里拿着本子,耳朵竖着听电台里的动静。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声音,不是加密的暗语,是明语,而且音量不小,整个指挥所都听见了。 “那谁,麻袋的孙贼,给老子送点烟来,老子的烟断啦——” 李云龙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麻袋的孙贼,这不是冲着刘国清来的吗? 刘麻袋的孙子辈,在梁山里头除了刘光安没别人。 这小子,在岛上摸了好几天了,居然还有心思惦记烟。 对讲机里又传来另一个声音,比刚才那个更冲:“去你妈,我是智多星……” “豹子头你丫的是不是睡着啦?” “别瞎几把嚷嚷了,胡司令正蹲在指挥部门口抽烟纳闷呢。” “额,我好像看到咱军长死对头,楚云飞了。就是给咱老独立团送了一个营装备那个啊。” 李云龙绷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邢志国蹲在墙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孙泰安睁开眼,摇了摇头,嘴角也带着笑。 参谋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李云龙笑完了,把烟叼回嘴里,骂了一句:“这些胆大包天的小崽子们啊。在人家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真当姓胡的是吃素的?” 邢志国站起来,走到桌边,压低声音:“老李,他们用明语,万一被监听——” “监听什么?”李云龙弹了弹烟灰,“岛上那几部破电台,能监听到梁山频道的概率有多大?就算监听到了,明语怎么了?胡司令蹲在门口抽烟,楚云飞送装备,哪句是军事机密?说出去丢人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孙泰安在旁边点了点头。这话说得糙,但理不糙。 梁山频道用的是加密加跳频的双重模式,守军那几部老式电台能捕捉到信号就不错了,破译内容想都别想。 午夜,守军组织了步兵在全岛范围搜索。 不是小股部队,是整营整营地拉网,探照灯从几个高地同时打开,光柱交叉扫射,把半个岛照得雪亮。 密集的枪声从岛上传过来,不是零星的,是一阵一阵的,中间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 指挥所里的人全站了起来,围在电台旁边,等着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但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枪声响了十几分钟,渐渐稀疏下来,又过了几分钟,彻底停了。 李云龙站在电台前面,手里攥着对讲机,他盯着电台上的信号灯,那灯一闪一闪的,表示通讯正常,但没有声音传来。 邢志国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他在心里数秒,从枪声停止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如果出了事,这会儿该有呼救了。 如果没有呼救,要么是没事,要么是来不及呼救。 孙泰安走到坑道口,往外看了一眼。 金门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老李,别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李云龙没接话,把对讲机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是暗语,短短几秒就断了。 李云龙把烟掐了,骂了一句:“娘的,吓死老子了。” 他转过身,看着邢志国和孙泰安,嘴角抽了一下,“听见了吧?还活着。都活着。该干嘛干嘛去。” 几个参谋把凳子搬回原位,有人拿起本子继续写,有人端起茶杯喝水,有人走出坑道透气。 指挥所里的气氛松弛下来,没人说话,但那种紧绷的劲儿散了。 断断续续的炮战一直持续到了九月中旬。 今天打一轮,明天歇一天,后天再打一轮,没有规律,没有预告。 守军被折腾得够呛,白天不敢露头,晚上不敢开灯,吃饭蹲在坑道里,上厕所都不敢走远。 九月中旬的一天,对方出动了军舰。不是一艘两艘,是一个小编队,在料罗湾附近游弋,炮口对着大陆方向,但没有开火。 梁山分队的数据很快就报回来了。 不是暗语,是明码——经度纬度,航速航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好像生怕炮兵看不明白。 炮群指挥员接到数据,复核了一遍,命令下达。 第一轮齐射,炮弹落在军舰周围,最近的一发距离左舷不到五十米。 第二轮齐射,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舰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剩下的几艘军舰调头就跑,连队形都顾不上保持。 李云龙拿着望远镜站在观察所里,看着那艘被击中的军舰在海上打转,浓烟升起来老高,在海风里斜着飘。 他把望远镜放下,转过身看了邢志国一眼:“梁山这批小鬼,可以出师了。” 邢志国没接话,他也拿着望远镜在往海上看。 9月20日,指挥所里的电话响了。 李云龙拿起来,那头传来丁伟的声音,隔着话筒都能听出那股子酸溜溜的味儿: “喂老李啊,我是丁伟,你那边打得活人,可馋死我了,好事总是落不到我的头上。” 丁伟这货,当年在晋西北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哪儿有仗打往哪儿钻,没人打仗自己找仗打。 现在窝在铁道兵部队,天天修铁路,闷都闷死了。 这份工作,还是刘麻袋提议的,丁伟去了,一干就好几年时间。 “我这儿虽然忙,但刚刚接到调令,明年2月份去京城卫戍部队。刘麻袋还好吗?我听说你老岳父的许多同僚被打成了右派啊。” 李云龙的眉头皱了一下。 丁伟调回京城了,从铁道兵到卫戍部队,跨度不小,八成是四野那边的老首长的活动的结果。但是这不对啊,前几天刘麻袋还来电报说,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太过激进,能不动就不动,这丁伟不是找死吗? 至于岳父的事,他不想提,也不想让丁伟在他面前提。 那老东西,早就跟他没关系了。虽然田雨私下有联系,但之前那么多人的下场又不是看不见。 那指定是不能再提哪怕半个字!! “我跟那老东西没关系了。”李云龙的声音硬起来, “还有你啊丁伟,我草你妈!刘麻袋不是说你在铁道部部队吗?怎么调回北平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丁伟的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些: “说来话长。等我到了京城,当面跟你说。刘麻袋现在在越南,听说搞了个援越技术团,带了好几百号工人过去。这人啊,走到哪儿都是干事的料。行了,不跟你说了,你那边忙着呢。挂了。” 电话挂断了。李云龙拿着话筒愣了两秒,放回去。 丁伟调回京城的事,他没太往心里去,倒是“刘麻袋”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那人去了越南原本就两个月,结果上面让他把基建的事情抓起来,好嘛,都快半年了还不见回来,也不知道在那边忙什么。 搞工业测绘,搞援建,搞技术培训,听着都是正经事,但他总觉得刘国清这个人,不管干什么正经事,里头都藏着另一层意思。 九月底,炮击的频率明显降下来了。 不是打不动了,是战略目的达到了。 金门的补给线被切断,守军的士气被打垮,美国人被拖下水,该看的看清楚了,该试探的试探明白了,再打下去意义不大。 因为这会的老美正在跟老大哥在古巴拉扯!他们是害怕下场! 李云龙站在坑道口,手里拿着那份用暗语拟好的撤退命令,看了一遍,递给通信员。 “发出去。” 撤退不是一窝蜂地撤,是分批、分方向、分时段地撤。 这是事先就定好的方案,梁山分队演练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每个小组有自己的撤离路线和时间窗口,谁先走谁后走,在哪儿集合在哪儿登船,清清楚楚,不需要临时商量。 命令发出去之后,电台里传来几声简短的回复,都是暗语,几秒钟就结束了。 深夜,李云龙躺在指挥所角落的行军床上,睡得正沉。 鼾声不大,但节奏稳,跟打拍子似的。 一阵嘈杂的声音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不是炮声,是对讲机里的声音,又急又密,跟炸了锅似的。 李云龙睁开眼,翻身坐起来,鞋都没穿,光着脚走到桌边。 对讲机里传来段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是在奔跑,喘气声隔着话筒都能听见。 “智多星智多星,开闸没,水流多少?潮汐流向?海峡的水文情况呢?” 紧接着又是段鹏的声音,比刚才更急,语速更快: “1号,水流54,12被蛇缠,智多星12救火……前有深沟,4号沙盘来雨来雨。” 李云龙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纹。 水流54是分队54人路线正常,12被蛇缠是有十二个人被包围了,智多星12救火是刘光安带着他那组十二个人去营救了,4号沙盘来雨来雨是要求对四号地区进行炮火覆盖。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是有人被包围了,而且不止一个,是十二个。 刘光安那小子,带着他那组人去救人了。 李云龙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智多星,不许救火,不许救火。重复,不许救火。”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的是段鹏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夹杂着枪声和爆炸声,但段鹏一直在报坐标,一直在引导炮火,一直在跑。 谁都知道,在孤岛,你一旦陷入了包围,下场就是九死一生!! 李云龙把对讲机扔在桌上,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去他娘的,姓刘的就没一个好玩意儿,这瘪犊子真的不要命了吗?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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