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189.院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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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阎阜贵是第一个凑上来的。 这老小子耳朵灵得很,院里有个风吹草动他准是头一个知道。 他站在门房门口,笑嘻嘻的说道,“老易,听说你下周一出发了?” 出事以后,院里第一个对易中海示好的就是阎阜贵。 不是因为他心善,是因为阎解成那顿酒席易中海掏了钱,这老小子尝到了甜头,三天两头往易家凑,今天借把钳子,明天借把改锥,借了从来不还,下次还借。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但懒得计较。 他跟阎阜贵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太了解这人了——贪小便宜,没节操。 易中海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旧帆布包,点了点头:“是啊,下周一。” 阎阜贵眼睛眯成一条缝,那表情跟见了金元宝似的:“这是好事儿啊,听说还有补贴。”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不在,我也能帮着照顾一大妈。” 易中海心里骂了一句——我照顾你妈。 下一句八成就是“给点钱”之类的。 他没接话,绕过阎阜贵往里走。 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轧钢厂下班早,工人们回来得也早。 水池边有人在洗菜,有人在刷饭盒,有人蹲在墙角抽烟聊天。 看见易中海进来,大家伙都围过来了。 “易师傅,这是好事儿啊。” “对啊,听说还有津贴。一个月十块钱呢,比咱半个月工资还多。” “你可得好好干,别给咱们院里丢人。” “对啊,抛开事实不谈,你出国了,回来就不一样了。” “抛开事实不谈”这几个字扎进易中海耳朵里,像根刺。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知道这些人说这话不是故意的,就是嘴快。 可“抛开事实不谈”这六个字,恰恰戳在他最疼的地方——事实摆在那里,他截了何大清五年的汇款,这是洗不掉的污点。 你抛开事实谈什么? 他摆了摆手,声音不大但很稳:“大家过奖了。我就是个工人,出去也是干活。什么光荣不光荣的,谈不上。” 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股子“院里的一大爷”的劲儿又回来了。不是他故意端着,是到了这个份上,你不端着,别人就觉得你心虚。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追问。有人问他去越南哪个城市,有人问他去多久,有人问他那边安不安全,有人问他走了以后家里的事怎么安排。问题一个接一个,跟连珠炮似的,易中海应接不暇,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无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不耐烦,是那种被人重视之后的不适应。他已经很久没被这么多人围着说话了。 院门口,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进来了。 后座上坐着刘正中,横梁上坐着刘大中,三个人挤在一辆车上。 刘海中把车支好,刘正中跳下来,刘大中从横梁上出溜下去,裤腿蹭了点灰,拍了拍。 院里闹哄哄的,一群人围着易中海,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刘海中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是嫉妒,是失落。 他也想被人围着,也想被人说“刘师傅你真有出息”。 可他连考核都没过,出国的事连边都沾不上。 过去大家都是高级工,如今易中海考上了,他却没考上。 同样住在一个四合院,易中海要去越南了,他还在车间里抡大锤。 他转过头,看着刘正中,嘴张了张,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正中,大哥无能啊。” 刘正中多聪明的人,早知道有这么一出。 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他能不知道? 他看了刘海中一眼,嘴角带着笑,拍了拍刘海中的胳膊:“大哥,你也别气馁。不出二十年,弟弟让你起飞。” 这话说得大,大得没边了。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让你起飞”,搁谁听了都得笑。 但刘海中没笑,他眼眶红了。 不是被感动哭的,是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住了嗓子眼。 正中这孩子,说话做事跟他爹一个德性——话说得满,但你听着就是觉得靠谱。 这话就跟有魔力一样。 他说“让你起飞”,刘海中是真的信啊!!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把那股热意压回去,挺了挺肚子,那憨厚的笑容从嘴角慢慢扩散开来,跟水面上的涟漪似的。 他看着刘正中,又看了看刘大中,声音大了些,带着那种当大哥的豪气:“大哥今儿个开心,我给你俩每周的零花钱,从五毛涨到一块钱。” 刘大中眼睛亮了,蹭地蹦起来,拉着刘海中的袖子,仰着脸问:“大哥,真的?一块钱?” “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大中开心得脸都红了。他在军区大院上学,周晓白爱吃糖,他每周买糖的钱都不够,爹妈又不给,所以都是大哥偷给的。 一块钱,他能买好多糖,能给周晓白买整整一大包。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一块钱能买多少颗糖,算着算着嘴角就翘起来了,跟偷吃了蜜似的。 三人绕过人群,往后院走。 人群里,贾张氏站在水池边,手里拿着鞋底,针线活没做,光在那儿看热闹了。 她旁边站着秦淮茹,怀里抱着棒梗,虎头虎脑的,手里攥着根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 贾张氏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酸味儿藏都藏不住:“秦淮茹,你说易中海这名额,是不是刘家三叔弄的啊?难不成走了后门。” 秦淮茹正在给棒梗擦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现在在家里的地位略微往上抬了半步,贾东旭当了技术员,工资涨了,她在婆婆面前说话也硬气了些。 但她还是不敢跟贾张氏顶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不咸不淡:“妈,这话可不兴瞎说。刘三爷爷不至于坑一大爷的。” 贾张氏不以为然,嘴撇了一下,手里的针在头发上抿了抿,扎进鞋底,拽出来,线绳拉得紧紧的:“你懂什么?这年头,什么事儿不能走后门?” 秦淮茹没接话,把棒梗从怀里放下来,拉着他的手往家走。 她不想跟婆婆争这个,争赢了没好处,争输了更没意思。 再说了,她心里清楚得很——易中海那个人,自私归自私,技术是真不差。 八级钳工,全京城轧钢系统也没几个,用得着走后门吗? 易中海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脱身,进了家门,把门关上,外头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头。 高翠正在厨房里炒菜,听见门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等她把菜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动筷子。易中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高翠,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时间定了。下周一出发。” 高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高兴,是那种如释重负的踏实。 她这些天一直悬着心,怕名额有变,怕政审不过,怕出什么意外。现在定了,她反而踏实了。 “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她站起来,走到里屋,从柜子里拎出一个帆布包,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换洗衣服,三套。牙刷,牙膏,香皂。还有这个——” 她从包底下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包红糖,“你水土不服的时候,泡水喝。我听人说,南方湿热,容易闹肚子。红糖水暖胃,管用。” 易中海看着那包红糖,心里头热了一下。 高翠这人,不怎么会说话,但办事细致。 他去越南,一去两年,她一个人在家,没人说话,没人帮衬,日子怎么过,她没提过一句。 “高翠。”他喊了一声。 高翠抬起头看着他。 “我走了以后,你少跟院里人掺和。尤其是贾张氏,离她远点。何家那边,你也别去。阎家也不要去,有什么事,找许富贵,或者找刘海中。那人看着憨,但老实说心眼不坏,这几年,我看他也是越来越有一个大家族族长的气魄了,他能帮忙。” “工资上面的事情,我问了,我们轧钢厂这边的财务说。可以由你代领。领了就存银行吧。现在利息也不低。” 高翠点了点头,把东西重新装回包里,拉好拉链,放在门边。 何家这边,气氛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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