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雪龙岛后，炎牙号继续在新世界的海域上漂流。 寻找象主的线索断了，萨米倒也没太在意。 那种级别的存在，本来就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随缘吧，该遇上时自然就遇上了。 于是日子又回到了一成不变的航行节奏。 白天，甲板上是训练的声音。 武装色霸气的碰撞声，刀剑挥舞的破空声，偶尔夹杂着谁被摔倒在地的闷响。 到了饭点，所有人都准时出现在食堂，风卷残云般扫光布里欧准备的食物。 吃完饭，有人回舱睡觉，有人继续训练，有人趴在船舷边发呆。 三点一线，日复一日。 实在太无聊了。 所以当瞭望台上的费奇喊出前方有船的时候，整个炎牙号瞬间沸腾了。 “哪儿哪儿？！”阿尔多第一个冲到船舷边，眼睛放光。 “真的是船！看样子是个海贼团！” “管他什么团，打了再说！” 萨米站在舰桥上，看着甲板上那群嗷嗷叫的船员，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挥了挥手。 “行吧，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得到船长的许可，炎牙号全速冲向那艘还浑然不觉的倒霉蛋。 “快快快！热贝加热！” 阿尔多站在船头，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船，兴奋得直搓手。 “给这帮不长眼的家伙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撞角！” 汉斯早就准备好了，在他的操作下，船首撞角周围的金属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炙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对面那艘船上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正在船舷边撒尿的瞭望手猛地瞪大眼睛，裤链都顾不上拉，扯着嗓子朝甲板方向嚎了起来。 “船长——！有船！有一艘船直直朝咱们冲过来了！！！” “什么？！” 船舱里，一个披着海獭皮大氅的壮汉掀帘而出，满脸横肉拧成一团，怒气冲冲地走到船舷边。 “居然还有人敢上门撩拨我碎骨海獭·卡邦的虎须？！到底是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 船帆上，那面粉红色的水母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水母海贼团？！” 卡邦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旁边的小弟凑上来：“老大，水母海贼团的船长是不是那个悬赏七亿的里贝拉·萨米啊？” “没错！”卡邦一拍船舷，笑得越发张狂，“你们还记得前几天咱们劫的那个报摊不？老子顺手拿的那份报纸！” 小弟们面面相觑。 卡邦一把从怀里抽出那张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报纸，举起来晃了晃。 “看看这个！水母海贼团，刚被罗杰海贼团重创！船长里贝拉·萨米被罗杰一刀斩落！现在肯定是伤痕累累，实力百不存一！”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兄弟们！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干掉水母海贼团，咱们碎骨海獭的名号就能响彻新世界了啊！扬名立万，就在当下！” “喔——！！！老大威武！” 甲板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全速前进！给我冲——！！！” 卡邦大手一挥，那艘挂着海獭旗的海贼船也调转方向，直直朝着炎牙号冲了过去。 两艘船在海面上相向而行，距离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卡邦站在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踩着里贝拉·萨米的脑袋，接受整个新世界海贼欢呼的场景。 直到……他发现对面那艘船，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嗯？”卡邦的笑容僵了一下。 两百米。 “等、等等——”他旁边的瞭望手声音开始发抖，“老大，他们怎么还不减速？！直直的就朝咱们过来了！” 一百米。 卡邦终于看清了对面船头那根烧得通红的撞角，炽热的温度连空气都扭曲了。 “他们想干什么？！”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快！快转弯！转弯——！！！” 舵手拼命打舵，船身开始缓慢地侧倾。 但太晚了。 炎牙号的船头已经近在咫尺。 轰——！！！ 烧红的撞角如同一根巨大的烙铁，毫无阻滞地贯穿了碎骨海獭号的侧舷。 整艘船像是被一头暴怒的海王类从侧面狠狠撞上，在高温撞角的作用下一时之间浓烟滚滚，船身也开始发生倾斜，甲板上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甚至直接翻进了海里。 卡邦被震得撞在桅杆上，眼冒金星。 他瘫坐在甲板上，抬头看向那艘正缓缓从自己船身里抽出撞角的巨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船帆上，那面粉红色的水母旗在他头顶飘摇。 而炎牙号的甲板上，已经炸开了锅。 “喔——！！！” “牛X——！！！” “撞穿了、撞穿了！！！” 炎牙号的甲板上瞬间炸开了锅，船员们又跳又叫，有人直接把帽子抛向空中。 “阿尔多队长！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热熔冲撞！！！” 阿尔多一把抓住那个提问的船员，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记住这个名字！热熔冲撞！咱们炎牙号的招牌技之一！” “热熔冲撞——！！！” 船员们齐声高喊，那声势震得海鸥都绕道飞。 对面那艘船的甲板上，一群海贼刚从撞击的余波中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哈哈哈！让开让开！让我先上！！！” 阿尔多第一个从人群中挤出，跳到对面那艘摇摇欲坠的船上。 “兄弟们，冲啊！”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快。 那艘船的船长悬赏不过七千万，手下更是不成气候。 面对水母海贼团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不到一刻钟，整艘船就被彻底控制。 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了泰格。 鱼人少年跃入海中，把沉下去的物资一件件打捞上来。 卡海洛清点完战利品后，走到萨米身边。 “老大，估算出来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加起来，大概两到三千万贝利。” 萨米挑了挑眉。 “就这点？” “嗯。”卡海洛点了点头，“据那个船长说，这是他最近打劫了几个村子攒下的全部家当。” 萨米沉默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押进底仓的身影。 七千万的悬赏，两三千万的家当，混成这样，也真是…… 他忽然有点怀念吉利安了。 那个奴隶商人虽然路子走歪了，但合作的时候确实没让水母海贼团亏过。 每次交易都干干净净，钱货两清，从不拖泥带水。 可惜了。 萨米收回目光，朝汉斯的方向喊了一声。 “继续航行。目标——卡莱·巴厘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