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依旧没有将真实实力暴露在外人眼中。
哪怕如今已经能炼制出二阶中品饲灵丹、二阶上品聚气丹。
李长青拿出来售卖,或者赠予黄家的,只不过都是些品质极佳的二阶下品丹药。
就连李知秋都不知道李长青的真实水平。
这一点,很好理解。
对于其他炼丹师来说,进阶二品之后,想要炼制出更高品阶的丹药,相比一阶阶段要难得多。
往往一炉丹药,需要耗费许久炼制,唯有凑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方能有所突破感悟。
多则耗费一生光阴,少则也要数十年苦修。
不然为何偌大整个赵国,三阶炼丹师不过屈指可数?
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需以厚礼相待。
而李长青身怀面板,只要坚持炼丹,修为与丹道境界便能持续稳步提升。
相比一阶炼丹,进阶二阶只不过更耗费些许时间而已。
仅仅数年时间,李长青便已然成为二阶上品炼丹师。
此事若是传出去,便不再是简单的资质、悟性出众便能解释,定会引来无数修士觊觎。
反正他目前修为止步筑基初期、尚未踏入金丹,这些高阶丹药自己皆能用上,倒也不急着售卖,可留待日后再做打算。
不过,有件事让李长青颇为着急。
他饲养的两只呆鹅已然抵达修为瓶颈,即便每日投喂二阶饲灵丹,修为也没有半点精进。
灵卵为他炼体提供的兽源之力,已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李长青甚至一度生出将两只呆鹅宰杀吃肉的念头。
奈何知秋这丫头早已对两只呆鹅生出感情,执意阻拦,才让他作罢。
走出洞府,李长青呼吸着山间林间清新的天地灵气。
这两年,周边地界倒是格外安稳。
先是黄月宗的万福海回信证实,宗门确有一位长老斩杀了一名修士,夺得一只灵鸮。
此事,李长青已然信了大半。
除此之外,镇山那边也传来了书信。
自李长青离开后,朔月湖便彻底安定下来,盘踞周边的劫修尽数销声匿迹,李家族人得以安稳繁衍生息。
如今李镇山身为李家老祖,又迎娶了数名妻妾,李家后代子嗣愈发兴旺。
果真如李长青先前所料,新生子嗣与李家旧部子嗣矛盾频发、纷争不断。
这让李镇山日日分心、疲于应对,频频在信中感慨,十分羡慕李长青清闲自在的修行生活。
可到了第二年初,意外陡然发生。
原本李长青打算前往与席尔约定的地点,打探一番,看看对方是否掌握有用的情报。
不料行至半路,他忽然察觉自己此前留在席尔身上的精血印记彻底消散。
这意味着,席尔已然身死。
他小心翼翼隐匿身形、上前查探,现场干干净净,席尔并未留下任何讯息。
此事让李长青满心费解。
按理来说,足足一年时间,席尔无论如何都会留下只言片语的情报或线索。
唯一的解释,便是席尔留下的所有讯息,都被旁人尽数销毁。
此事关乎自身性命安危,李长青笃定,席尔绝不会将二人的隐秘约定告知他人。
席尔这条情报线彻底断裂,李长青无奈之下,只得先行返回长青峰,暂且搁置此事,日后再伺机查证疤脸飞鸮是否真的已然陨落。
“知秋,清风商会那边可有传来消息?”
此刻李知秋正悉心照料药田,如今宗门一阶丹药,大多由她亲手炼制。
她性子依旧和幼时一般,勤勉刻苦,从未懈怠。
加之李长青时常悉心点拨,她如今已是炼气七层修为,能够炼制出一阶上品凝气丹。
待日后顺利筑基,踏入二阶炼丹师之列,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展前辈来信了!”
话音落下,李知秋抬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封蜡封完好的信件,递至李长青面前。
李长青拆开信件浏览,信中大多是清风商会近期的盈利明细与近况。
信末,展凌风提及,蛊术一事已有一丝线索。
待下次相聚,应当便能帮李长青查清原委、寻得机缘。
见状,李长青心中一喜。
他所在意的从不是解蛊之法,以他如今的控毒造诣,根本无需再额外修习新的毒术。
他真正看重的,是蛊虫的培育之法。
若是能将蛊术与自身毒术融会贯通、相辅相成,日后必定能成为一大护身杀敌的杀手锏。
“知晓了。日后有要事便唤我,我继续闭关修行。”
说罢,李长青转身步入洞府,合上石门,没有半分迟疑。
李知秋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自家这位师父,素来勤勉自律、苦修不辍。
她时常看见隔壁苏前辈携一众妻妾游山玩水、逍遥度日。
箫前辈的山头更是夜夜灯火通明,丝竹悦耳、欢歌不断。
即便是气质如仙的骆前辈,也时常御使飞舟外出游历。
唯独长青峰,常年清净寂寥。
若非时常需与赤炎山的文老哥交割丹药、兑换灵石,她几乎快要与世隔绝。
......
数日之后。
骆凤仪亲临长青峰。
她身姿优雅、气质清冷,缓缓落于平台之上,眼眸澄澈如秋水,淡然温婉。
“骆姐姐,家师正在闭关,不便见客。”
李知秋说着,小心翼翼取出一只瓷瓶。
此前李长青给了她数炉驻颜丹,她私下偷偷服食了一粒,其余的便每次分出一颗,赠予骆凤仪。
“这是家师早前便备好的丹药。”
骆凤仪微微颔首,接过丹药,随即反手掷来一只精致锦盒。
“知秋,将此物转交李丹师。”
言罢,她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李知秋不敢耽搁,征得李长青应允后,将锦盒送入洞府,随后悄然退离。
李长青先以神识仔细探查,确认锦盒并无异样、未曾暗藏杀机,方才伸手打开。
盒中静静摆放着两块庚金,底下还垫着一张老旧兽皮。
庚金是骆凤仪支付的报酬,李长青随手收起。
他掀开兽皮,内里还裹着一枚传音符。
李长青指尖凝出一缕灵气,缓缓注入其中。
清幽婉转的女声即刻在洞府中响起:
“李道友,五年之约已到。但其中一味主材,我实力不足,难以获取。希望道友能助一臂之力。”
李长青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你不过筑基中期修士,尚且无法获取的主材,我贸然掺和,岂非自陷险境?
“那是我前些年寻觅灵药时,偶然发现的一处秘境,秘境之内藏有大量庚金。”
“只是秘境布有重重阵法,我修为有限,无法闯入。”
“数年相处,我深知李道友人品可靠。此兽皮为秘境地图。”
“李道友若愿前来相助,除却所需主材,秘境其余宝物,道友可随意取走,庚金储量更是极为丰厚。”
话音落下,传音符自燃成灰,消散无踪。
“怪不得这女修手中常年有大量庚金流通,原来是这般来历。”
李长青陷入沉吟与纠结。
这些年他多方打探查证,早已摸清骆凤仪的底细。她本是七大家族骆家嫡女,因不满家族包办婚约,毅然脱离家族,孤身修行,凭自身修为筑基得道。
她身份来历清白,修行期间也从未听闻有作恶害人的行径,品性可靠。
而李长青眼下恰好急需庚金修炼铸器。
他如今所用的飞剑尚未凝练为法宝,唯有融入足量庚金,方能淬炼提升品级。
除此之外,日后结丹成型,炼制本命法宝时,庚金也是不可或缺的核心铸材。
此番机缘若是错过,日后想要大量收集庚金,必定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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