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婚两年,我嫁顶级大佬你哭什么

第一卷 第109章 走错房间见对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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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内,吉慧如凝视着那张黑白照片。良久,她抬起眼细细地端详盛延洲的眉眼。 “延洲,施蕙兰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奶奶。”盛延洲双手放在膝盖上,毕恭毕敬地回答。 吉慧如叹了一口气:“我和你奶奶是生死之交。一别一甲子了。她……还在吗?” “奶奶十二年前仙逝了。” 吉慧如又叹了一口气。 贺谨予劝道:“奶奶,您别叹气了,今天是您的寿辰。” 他在心里白了盛延洲一万遍,这人这么阴魂不散,竟然跑到这儿来添堵。 吉慧如看着盛延洲,幽幽说道:“当年,日本人的飞机轰炸花城,我和花城女高的老师同学迁到梧城女高上学。我就是在那里认识你奶奶的。” 吉慧如顿了顿,“我听说,蕙兰从女高毕业后,先去了港岛,后来又去了美国?” “港岛沦陷之前逃离了,奶奶在美国读大学时认识我爷爷。”盛延洲说。 吉慧如被这张老照片带回到过去,说了很多往事。 夜深了,梅姨劝吉慧如回去睡觉,吉慧如把照片按在心口,问:“延洲,这张照片你还有存底吗?能不能给我留个纪念?” 盛延洲沉声道:“家中有存底,这张送您。” 吉慧如感激地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蕙兰已经离开十二年了。” 她叮嘱梅姨:“不知不觉,把延洲留到这么晚。阿梅你收拾一间客房给延洲,明早我还想跟延洲说说话。” 奶奶回房歇息了,几个小辈留下。 贺谨予问吉修泽:“表哥和延洲是怎么认识的?” “前两年在美国遇到点麻烦,是延洲出面帮我摆平的。”吉修泽笑道。 江莱真佩服盛延洲,他能上溯三代找到和奶奶的关系,还能让吉修泽给他引见。 她忙了一整天,着实也有点累,眼皮耷拉着。 揣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坐在她对面的盛延洲发来的: 【快去睡吧,你眼睛都红了】 江莱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 放下手机,江莱说:“我先回房休息,你们慢慢聊。” 吉修泽说:“弟妹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东面,尽头那间。” 这里是吉家,不是贺家。照规矩,夫妻在外家留宿,也必须分开睡。 贺谨予见江莱要回房,起身说:“我送你上楼。” 吉修泽笑道:“表弟,就这两步路还要送啊?” 贺谨予觉得吉修泽是担心自己忍不住和江莱同房,犯了忌讳。 心里虽有一丝不悦,但还是坐了回来,解释道:“莱莱分不清东西南北,我怕她找错了。” 盛延洲给贺谨予的杯子添了新茶:“再坐坐。” 他们还在拉锯的时候,江莱已经上了楼梯。 客房在二楼,她上去之后,有点摸不清方向。 东边是哪边? 想了好半天,她朝左手边走去,拧开房门把手,走了进去。 房间是现代老钱风。深色紫檀木家具,桌上摆着广彩瓷器,墙上点缀着工笔荔枝花鸟,设施都是现代化的。 江莱很累,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半梦半醒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莱心想,应该是谁路过。她没管,继续睡。 咔嗒一声,门竟然开了。 她猛然睁开眼,腾地坐起身。 盛延洲一手还放在门把手上,静静看着她。 “你……”她还没问出口,走廊上又传来吉修泽的声音: “延洲,我给你拿换洗衣服,是我的,没穿过。” 盛延洲转身出门,又快又轻地关上房门。 江莱听见他站在走廊上,和吉修泽又说了几句。 吉修泽的脚步声走远了,门重新打开。 盛延洲打开门进来,不远不近地看着呆若木鸡的江莱,好笑地说: “你还真是没有一点方向感。这是我的房间,你的在走廊另一边。” 江莱的脸刷的变得通红。 “不、不好意思,我……” 她通身发热,垂着眸不敢看他的脸,步子往门口挪。 走到门前,却发现他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放开。 他这样,她怎么开门? “延洲哥,我回去了。”她讷讷说。 他没有动。 江莱抬起眼看着他。 他的眸子里涌着温柔的黑,身上那股草木般的气息,悄悄将她围拢。 “我觉得你还是先别回去的好。”他沉声说道。 “为什么?” “我担心他会来找你。” “不、不会的吧?” 江莱怔怔地仰头看着盛延洲。 他缓缓将手从门把手上挪开。 她以为他放她走了。哪知,他却将双手绕到她身后,两只手握住,关住她。 盛延洲微微弯腰,唇凑近她耳畔,声音又低又沉:“再等等。” 夜深人静,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江莱听出来了,是贺谨予。 脚步声走到走廊尽头,停了一会儿。 门没有响。没有敲门声。安静了很久,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越来越远,顺着走廊往回走,下了楼梯,听不见了。 江莱的声音很轻:“他回去了,没敲门。” 盛延洲没有说话。 等贺谨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他也没有松开那双在她身后交握的双手。 怦、怦、怦…… 江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延洲哥,你能先放开吗?”江莱问。 隔了十几秒,他才缓缓松开。 包裹着她的那股松木般的气息稍稍远离,她的心反而跳得更快了。 “你不会分辨方向?”他看着她。 江莱脸红道:“刚才站在楼梯口,我很认真地想了半天,结果还是搞错了。” 他微微扯动嘴角又很快平下去。拉起她的手腕,把她拉到窗边。 “小时候跟我爷爷去跑船。爷爷说,在海上如果不会辨方向,就是等死。” 盛延洲指着月亮。 “看月亮的位置。”他说,“上弦月挂在西边,下弦月在东边。今晚是上弦月,那边是西。” 他的手指滑下来,落在窗台外侧。 江莱的手搭在窗台内侧,小指刚好碰到他的。 她没有缩回去,他也没有移开。 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凉丝丝的,把窗纱吹得轻轻鼓起来。 她说不上来今晚的月亮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还是那个月亮,还是那样的光,但以前她从未觉得月亮好看。今晚忽然觉得了。 盛延洲的声音不急不慢,说着月亮、潮汐、海上。 她听着,后来其实没怎么听进去。 又想起那个神秘人给她发过的短信:下一站,路口见。 谁知道她还会遇见什么呢。 夜深了。 “我回去了。”江莱说。 她转身走到门前,拉开门,又转头说了一句:“晚安。” 他仍站在窗边,看着她,没说话。 江莱生硬地别开目光,打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关上门。 走廊的另一端,才是她的房间。行李箱靠在衣柜旁边。 江莱在床边坐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薄薄一层,落在她手背上。 她想着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庆幸盛延洲真的来了。每一次,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 像会行走的树,总是站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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