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被男人飙车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到了医院。
到医院后,男人将黎蔓从车内抱出来。
她浑身上下越发的冰冷,脸色惨白,湿透的长发凌乱贴在脸侧,气若游蚊,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去。
男人瞧着这般虚弱的力蔓,抱着她的手指越发用力了,抱着她走进大门,
“医生——!”
周瑾沉声音沙哑得厉害。
“救她!”
很快。
一群医生护士匆匆赶来,将黎蔓推进急救室。
周瑾沉站在门外,第一次觉得时间漫长得可怕。
男人向来冷静自持。
可此刻,他指尖却一直在发抖。
脑海里不断闪过仓库里的画面——
黎蔓浑身湿透倒在地上。
还有她冰冷到几乎没有温度的身体。
每想一次。
周瑾沉胸口那股暴戾情绪就更重一分。
走廊气压低得没人敢靠近。
林野在得知了消息之后,匆匆忙忙赶过来,瞧见脸色这般差劲的周瑾沉,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
急救室门终于打开。
周瑾沉猛地抬头。
“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有轻微溺水症状,加上受到了严重惊吓和精神刺激,身体有些虚脱。”
“不过全身检查结果出来后,暂时没发现其他严重外伤。”
医生顿了顿。
“后续观察一下就好。”
听见“没有生命危险”几个字,周瑾沉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稍微落下去一点。
很快,护士将人从急救室内推了出来,男人瞧着躺在病床上的黎蔓,安静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脆弱到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
林野瞧着黎蔓被推进病房,憋了许久的他,没忍住,还是问道,“沉哥,怎么回事?”
男人的脸上第一次尽显黑暗料峭,一拳拍在墙壁上,“有人绑架了她,甚至还差点把她给弄死。”
林野“啊”了一声,他觉得不可思议,“什么人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疯了吧?”
男人的眼底的戾气压都压不住,“不管是谁,这件事情都不会就这么算了。”
病房内。
黎曼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男人缓缓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她冰凉的手指,没有任何一点的知觉。
瞧着这般虚弱的黎曼,周瑾沉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心疼。
“你可真是,恨不得让人把你踹在手心里,才不会受伤出事是不是?”
男人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那一夜。
周瑾沉一直守在病房里。
没有离开半步。
可黎蔓始终没有醒。
在次日的时候,男人原本想继续守在病房的,不过这个时候苏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绑架黎蔓的女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
周瑾沉冷冷的问,“是谁?”
苏轩一脸的为难,“你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瞧着苏轩那一脸吞吞吞吐的模样,就知道这事情肯定小不了。
男人看了一眼还是没醒来的黎蔓,“嗯”了一声,“一会儿就来。”
半小时后。
黑色迈巴赫停在一处私人会所地下停车场。
周瑾沉下车的时候,浑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一路推开包厢门。
下一秒,脚步却微微顿住。
包厢里除了苏轩之外,他还看见了另外一位令人惊讶的人——
傅云庭居然也在。
男人坐在沙发主位,眉眼沉冷,手边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
而地上,还跪着一个女人。
女人头发凌乱,脸色惨白,明显已经哭过。
周瑾沉在看清她脸的瞬间,眸色骤然一沉。
跪在地上的这个女人是黎蔓的堂姐——傅芸。
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瞧见周瑾沉过来,苏轩站起身,朝着男人走过去,指了指跪在不远处的女人,低声开口:“就是她,昨天我在仓库带回了的女人就是她。”
在最初的时候他还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在调查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之后,他也不免开始头疼起来。
正好傅云庭最近一段时间在江城,傅芸是傅家的人。
黎蔓是周瑾沉的女人。
这么棘手的事情,他还是交给这两个人去办吧……
周瑾沉目光缓缓落在傅芸身上,眼底戾气几乎压不住。
“是你绑了黎蔓?”
傅芸脸色一白,下意识发抖。
可还没等她开口——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傅芸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
整个包厢瞬间有着一瞬间的死寂。
因为动手的人是傅云庭。
男人缓缓收回手,眼神冷得骇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谁都不准动她。”
傅芸捂着脸,一脸不甘心的看着傅云庭,“为什么,为什么就连你也偏心她?”
“明明她就是一个丧门星,她把大伯一家人都害惨了,就连大伯母现在都住在疗养院里面,她根本就是一个……”
“啪……”又是一个凌厉的耳光,“我再说一遍,那些事情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她弟弟是因为自己贪玩,她哥哥是因为执行任务,我大哥是因为回程办事,顺带给她过生日,并不是专程回来给她过生日,而这么多年,你们把他们的死全都扣在她的头上,真是够了……”
傅芸眼底依旧写着不甘心,“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说,整个傅家的人都这么说,她就是丧门星……”
周瑾沉却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男人一步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压迫感十足。
傅芸吓得浑身发抖。
下一秒。
周瑾沉忽然一把掐住她脖子。
动作狠得几乎没有留情。
“啊——!”
傅芸瞬间脸色涨红。
男人眼底猩红一片。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她现在不姓傅,她也不是你们傅家的人,她是我周瑾沉的女人,你敢动她,应该有相当大的觉悟吧?”
傅芸死死地扒着男人的手,她只感觉,要是她稍微松懈下来,男人就会拧断她的脖子。
她很是艰难的开口,“人又不是我绑架的,还是说周少不敢找到绑架的人,只敢来欺负我这么一个女人?”
周瑾沉依旧掐着她的脖子,没有松开,声音冷得不像话,“绑架她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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