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霸道停好后，李道明便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晚风扑面而来，驱散了开车带来的些许疲惫。 他绕到车尾，伸手掀开了后备箱的盖子。 里面放着一沓沓的港币，五百万现金堆在一起，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油墨光泽。 李道明看着这堆现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手救了个色胆包天的蠢货，不仅赚了功德点，还白得了五百万港币，这种买卖多来几单就好了。 他心念微动，指尖轻轻拂过钱堆。 不过一息功夫，后备箱里的五百万港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数被收进了系统空间的角落，和之前的金条、银元堆在了一起。 接着，李道明随手合上后备箱，反手锁好了车门。 忙了整整一下午，先是荡平了丽华大酒店里的哗鬼旅行团，救了被困的张小敏。 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中环银行兑现支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好好喝。 此刻他的腹中空空，早已是饥肠辘辘。 他便锁好车，转身就朝着巷口的老字号排档走了过去。 排档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 锅里的鸡肉，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浓郁的肉香混着柱候酱的醇厚气息，顺着风飘出老远。 老板正拿着大漏勺在锅里搅和着，见他过来，立刻笑着招呼：“李老板，来啦？还是老样子？” “嗯，一碗鸡腿面，多加鸡肉，再来一份咖喱鱼蛋。”李道明拉开塑料凳坐下，语气随意地吩咐道。 “好嘞！马上就好！” 老板手脚麻利，不过片刻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腿面就端了上来。 劲道的竹升面，浸在浓郁的鸡肉汤里，大块的鸡肉炖得软烂入味。 旁边的小碟里，咖喱鱼蛋裹着浓稠的酱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李道明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热汤，鲜美的汤汁入喉，瞬间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他慢悠悠地吃着面，听着旁边桌街坊的闲聊。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等结完账起身时，巷子里的夜市，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 李道明缓步走回香烛店，推开大门走进去，反手就将卷帘门拉了下来，落了锁。 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没有疏漏，才转身走进了里间。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淌，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浇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他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在识海里唤出了系统面板。 看着上面75350点的功德点，距离突破人师中期所需的30万功德点，还差了足足二十多万。 李道明随手将毛巾扔在一旁，靠在床头轻笑了一声。 不急，这港岛遍地都是为祸的阴邪厉鬼，更别说还有数不清的副本世界等着他去闯。 想要凑够功德点，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他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 不过片刻功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而港岛西区的一处高级公寓里，气氛却远没有这般平静。 晚上八点多，姜大聪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终于走到了家门口。 他在医院熬了整整一天，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白天在手术室里，只是瞥见病人伤口渗出的一点鲜血，喉咙里就像是有烈火在灼烧一般。 一股抑制不住的嗜血，渴望疯狂往上涌。 握着手术刀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差点在手术台上出了医疗事故。 最后被副院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勒令他提前下班回家休息。 夕阳落山之后，那种昏昏沉沉的疲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旺盛的精力，还有刻在骨子里的对鲜血的渴望。 他很清楚，这是吸血鬼初拥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姜大聪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捅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了家门的锁。 他一把推开门，伸手按亮了玄关的灯，又踉跄着几步走到客厅，按下了顶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客厅。 而当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姜大聪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住了！ 只见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卷发，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得如同洋娃娃。 正是他在英国邂逅，也是将他拖入这地狱的华裔女人——爱丽丝！ “哐当”一声。 姜大聪手里的公文包，重重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病历本和钢笔散落了一地。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眼睛瞬间瞪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指着沙发上的爱丽丝，声嘶力竭地怒吼出声：“是你！竟然是你！ 你这个女人！ 你为什么要害我？！你说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怒火，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一步步朝着爱丽丝走了过去。 爱丽丝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精致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无奈：“姜大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 “不是故意的？！” 姜大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音量，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白天见不得光，看到血就跟疯了一样想喝！ 这都是你害的！ 你现在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我是被伯爵逼的。”爱丽丝的脸色也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苦涩，“我是他的直系眷属，他的命令，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是他让我接近你，把初拥的病毒种进你的身体里，我根本没得选。” “我不信！”姜大聪想都没想就一口否决，红着眼睛就要冲上去，“你少拿什么伯爵来骗我！今天我非要跟你算清楚这笔账不可！” 可他刚往前迈了两步，爱丽丝就骤然冷下了脸。 一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字字清晰地砸在姜大聪的耳朵里。 “你如果不想彻底变成一个只能靠喝人血活着的吸血鬼，就给我立刻安静下来，好好听我说！” 这句话像是一道定身咒，瞬间让姜大聪僵在了原地。 所有的怒火，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只能死死地盯着爱丽丝，眼里满是惶恐与不甘。 他这辈子最大的恐惧，就是变成那种喝人血的怪物。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姜大聪粗重的喘息声。 爱丽丝看着他这副样子，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缓缓开口。 第一句话就让姜大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问你，从英国回来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吃过人血？哪怕是一滴，都算。” 姜大聪浑身一颤，立刻用力摇了摇头，咬着牙，声音带着颤音却无比坚定：“没有！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喝人血！” 听到这话，爱丽丝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庆幸的神色：“还好，你没有碰血，还有的救。 一旦你喝了第一口活人血，初拥的病毒就会彻底在你血脉里扎根。 到时候就算是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你。” 姜大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忙往前凑了半步，急声问道：“有救？你说我还有救？！ 怎么救？！你快说！ 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 “现在有两个办法，能让你摆脱吸血鬼的血脉，变回正常人。” 爱丽丝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静地说道，“第一个办法，也是最彻底的办法——杀了伯爵。 只要他死了，我们体内的吸血鬼血脉就会彻底消散。 你身上的所有症状都会消失，变回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这话一出，姜大聪的眼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 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爱丽丝就立刻泼了一盆冷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是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为什么？！”姜大聪急声追问。 “伯爵活了整整三百七十年，是欧洲最古老的吸血鬼贵族之一，实力深不可测。” 爱丽丝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无奈。 “别说你只是个刚被初拥的半吊子，就算是欧洲最顶尖的猎魔人团队，布下天罗地网，都杀不了他。 你去找他，跟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姜大聪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脸上满是绝望。 “那……那第二个办法呢？”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道，眼里只剩下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第二个办法，就是换血。” 爱丽丝一字一句地说道，“找一个刚刚死亡的人，趁着他的血液还没有彻底冷透。 我帮你施展血族的换血仪式，把你体内带着初拥病毒的血，全部换到那具尸体里。 仪式完成之后，你体内的病毒就会彻底清除，再也不会变成吸血鬼了。” 换血？和死人换血？ 姜大聪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是个外科医生，救了一辈子人。 现在却要和一具刚死的尸体换血，这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抗拒和恐惧。 可一想到自己会变成喝人血的怪物，那点抗拒瞬间就被求生的本能压了下去。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爱丽丝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从初拥种下的那天算起，七天之内必须完成仪式。 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你最多还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就算是换血，也救不了你了。” 姜大聪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好……我答应你。” 可话音落下，他的心里却瞬间打定了主意。 换血仪式到底靠不靠谱，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陷阱，他根本不知道。 明天一早，他必须去油麻地的道明香烛店，找李道明问一问。 那个神通广大的李顾问，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