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家堡，已过半夜。 王清愁的拉住林晚，“晚儿，这么多人？没地方睡了！” “额！”林晚拍了拍脑袋，把名册拿出来递给王清：“妈，艰苦一个礼拜。不行就让男人们先在餐厅打地铺。这次来的基本都是手艺匠人，老郑一家就是烧瓦匠。等下我就带他去北江窑炉找老铁头。” “也只能这样了，那行，你先去忙。我先给他们搞点吃的。” “嗯。”林晚留给王清一部卫星电话，教会她使用后，就到储藏室放下口粮，赶紧骑上单车去南棚区。 今天是南棚区验收的日子，林晚担心南区长使绊子不盖章。 到达南区的时候，清理工作已经到了尾声。陈功正陪着一行人在查验，张猛带着人在搬运物资，一部分装车，一部分人力带回去。 见到林晚，张猛招招手。 林晚走近，问：“怎么样？” “去请的时候还挺好说话，这次区长自己亲自来了，还带了一群人。” “好，那你们先忙，我去会会他。” “去吧！我们这边估计天亮能完工。” 林晚点点头，正好看到那行人在往自己这边走，连忙迎上前去。 “南区长，辛苦您亲自跑一趟了。” “干得不错，硬是挑不出毛病。”南区长哈哈一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过奖了。” “林晚，你比我想象的靠谱。验收通过了，已经签过字盖过章了。” “谢谢南区长。” “谢就不必了，记得明天来我办公室盖章。” 送别南区长一行人，林晚站在刚清理完的空地上，往东湖方向看。 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二个片区全部清完。余下东湖半个区，清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现在首当其冲的，是要抓紧搞定砖瓦，抓紧把东湖这边的房子盖起来先。 骑上单车，林晚风风火火的回家，老郑他们也已吃好东西，坐在餐厅休息。林晚二话不说，拉上老郑就走。 一路到北城外临时搭建的窑炉前，林晚对正蹲在窑口前琢磨的老铁头引荐，“师父，你要的能人我找到了。” 被颠了一路屁股有点疼的老郑听林晚叫师父，立马眯着眼仔细观察眼前的瘦老头。 林晚将单车停好，朝老铁头抬抬下巴，“这是我师父老铁头，师父，这是郑师傅。” 老铁头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砖灰，朝老郑看了一眼，“正好，我这两天又试了几个配方，都不行。老郑，快来看看啥问题！” 老郑走到窑口前，蹲下身，抓起一块碎掉的砖，用力捻了捻放鼻子下边闻了闻，又抬起来看了看砖粉，拍干净手上的灰，问老铁头，“加了骨粉，还加了什么？” 老铁头摊开一张纸，指给老郑看。 老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站了起来，对林晚说到：“主要问题有2个。一个是窑的温度不够，导致大批量生产时中间温度受热不均，产生大量废砖；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用的这种红土黏性不够。” 老铁头一拍大腿，完全认可老郑的话，“丫头，我就说，这土还是关键啊。” “怎么？你们这里没有黑土吗？”老郑奇怪。 林晚点头，“师父说得对。郑师父，窑温度问题应该好解决吧？” “可以，晚上我带徒弟一起从新改一改，问题不大。但是如果你泥不能解决的话，还是难免会大量出废砖。” “嗯，晨曦那边黑土是从哪里来的？” “晨曦北边10公里以外，黑土随地可见。” “哦。行，黑土的事我来解决。郑师父，晚上的时候辛苦先把窑改好。” “没问题。” 将单车留给两人，林晚一溜烟的跑到了内城。 再一次站在行政办公楼前，林晚打量着这栋二层楼的灰黑色建筑。大洪水泡过的水渍还在，淤泥和建筑垃圾被堆在了院门外，有几个人正在清理。 大门口遇到张副急急从身边走过，身后跟着潘平南。 张副似乎没注意到林晚，潘平南认出了林晚，朝林晚眨眨眼，跟着离去。 林晚装做没看到，径直进了大厅。 大厅里人不多。灾后重建千头万绪，能在行政楼里走动的，多半是各区有头脸的人物。林晚注意到几个办事窗口前都排着队，工作人员说话声大夹着不耐烦，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上到二楼，林晚先到了西区长办公室。 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南片区的报告我看了，这又不是西区一家的事。”胖子的声音传出，不急不缓，“你让南区自己拿方案上来。” “区长，南区那边说……” “他们说？让他们书面呈报。” 林晚敲了敲门。 “进。” 光头看到林晚，摆摆手示意下属离开。朝林晚笑笑，“来啦？” “是。” “拿来。”光头从抽屉里取出公章，在印泥上按了按。示意林晚将文件拿上来。 林晚上前，拿出文件。 光头找准位置，干脆利落的盖上章，又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文件推给林晚，身子朝后一靠，打量着林晚，“听说南区也搞定了？” 林晚收起文件，点点头，“是，等下就去南区长那边盖章。” “嗯，去吧。” 告辞离开，林晚先去蒋雪这边盖了章。 蒋雪二话不说，拿出一份东城外地皮合同，以1元的总价，卖给了林晚。 林晚只要拿着这份合同，去东区住建部就可以认领土地证了。 “东区长，我那神秘邻居是哪一方的人？”林晚看着合同上的位置，好奇问了一句。 蒋雪朝隔壁努努嘴，“今天他不在，可以放开说话。” 竟是北区长的人？林晚皱眉。 临出门时，蒋雪塞给林晚一本户口本，里面户主名字空着。 “你妹妹好像还没办户口，我先给你办了。” 林晚心里感动，朝蒋雪点点头，告辞离开。 敲开南区长办公室的门。 “哎哟！这不是林晚姑娘吗？”南区长笑眯眯的招手，让林晚进来。 “南区长好。” “嘿！你还这么是够快的！我屁股还没坐稳你就来了！” “正好顺道过来。” “行，拿出来吧。”南区长从抽屉取出公章，抬手示意林晚。 林晚递过文件。 南区长爽快盖章签字，将文件递给林晚，“林晚姑娘，这次清理工作应该所得颇丰吧？” “都是废烂东西，怎么?南区长想回收？” “没有没有！”南区长摇摇手，将公章丢回抽屉，“只是提醒提醒林姑娘，小心财帛动人心啊！” 林晚点头，状似诚恳的道谢，“的确是需要感谢南区长的提醒！可别说，前几天有伙毛贼想来使坏，被我的人抓了。笔供10几张还在我这呢！” 南区长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神犀利的盯着林晚，干笑道，“果然厉害啊！看来哥哥我提醒的多此一举了！” “不不不！我要非常感谢南区长的提醒。下次再有这种不长眼的毛贼，我一定带他们给南区长掌掌眼。” “好好好，我这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再见。” 出门后，林晚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里面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林晚呲笑一声，离开了行政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