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的炮灰家人全是灭世大反派?

第3章 这不是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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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有种人的疯是外显的,是能轻易被周遭人感受到的。 那谢苍的疯就是淡漠的。 对于陌生的事物都毫不关心,甚至是漠视,偏偏又行走于人世间,这才是他被魔界之人都畏惧的可怖之处。 而又偏偏遗传了谢家的血脉,对于被纳入自己所有物范围里的东西有极强的掌控欲。 这就代表了,他可能在看见小院里多了个陌生人的情况下,会下意识地将其抹除。 他不允许自己的身边出现变数。 桑瑰能发誓自己有努力纠正过孩子的,在第一个孩子诞生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 万一呢,万一歹竹就是能出好笋的呢?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歹竹就算变异了出坨屎,也跟好笋没什么关系。 桑家人都是疯子,谢家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两家的血脉结合之下,三个孩子是天生的坏种。 甚至有时候对比之下,会让素来娇蛮暴戾的魔界皇女怀疑自己其实也能算是个好人。 但这一切,翘首以盼的桑杳都不知道。 她对于凡间孩子的全部印象来自于师姐,师姐总爱聊起她的家人。 儒雅的爹,温柔的娘,憨厚的哥哥。 这构成了桑杳贫瘠的认知中对于家人唯一的绘卷。 正是日暮时分,残晖落院,陆续有扛着锄头的农户经过篱笆外,皮肤被日头晒得黝黑,裤脚卷到了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 他们大声谈笑着,肩膀上扛着的不仅是农具,更是一家人的生计。 看着就很可靠。 大哥应该也是这样,作为家里的长子,肯定早早就担起了养家的重担,说不定比这些叔叔伯伯还要壮实呢。 桑杳陷入了幻想着。 此刻,一道皎洁的身影进入视线。 是个青年人。 身形颀长挺拔,一身宽袖白裳,衣摆顺着步伐轻晃,却仿若不沾半点尘土。 最惹眼的,是他那一头如瀑的白发。 如月光倾落般的银白,随意地用一根墨带束在脑后。 他生得极好,点漆眸清月面,只是浑身由里到外的疏离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桑杳忽然有了种不妙的感觉。 ... 谢苍嗅到了院子里多出来的气息。 是人族的孩子。 人质? 心中多了丝杀念,面上没什么波澜,他踏入了院门。 “阿苍回来啦。” 母亲刻意亲昵的称呼和夹到快断气的嗓音让谢苍一顿。 疯了? 就这一息的功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摆到了他面前。 “这是你妹妹。” 在桑杳看不见的地方,桑瑰面上笑着,眼神却冷,带着几分警告。 “亲的,刚生的。” 谢苍:? 他是离开了五个时辰不是五百年吧? “杳杳,叫大哥。” 谢濯言也起身,立于桑杳身后,原本的吊儿郎当的气质也很好地遮掩了起来。 桑杳乖乖地喊:“大哥。” 谢苍面色一冷,明白这是二人在对他施压,也因此更为漠然,丝毫不理会努力释放善意的女孩。 冷声:“想玩过家家也得有个限度吧。” “你们认的孩子,与我无关。” 错身躲过袭来的巴掌,谢苍对上了那人类女孩的眼睛,对方眼中一丝捎带上的濡慕顷刻间逝去。 他甚至从中窥得了几分失落。 不由在心中冷嗤。 失落什么? 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人迷吗,人人见了她就得喜欢? “你们最好看好她,别来烦我。” 说罢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桑杳小脸瞬间垮了。 能不失落吗? 这跟她想象中成熟可靠憨厚老实的大哥形象完全不一样啊! 家里的青壮年劳动力怎么看起来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脸啊?这样发生邻里纠纷的时候,该咋办哦。 桑杳愁得慌。 还有—— “阿娘,爹爹。” 也算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桑杳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发色的人。 上一世曾听闻,沧州谢氏的少主白发灰眸,如神仙中人。 只可惜那一次谢氏之行,应观复带的是应昭,她只能从应昭不甘的话语中窥得一丝那位少主的拒人以千里之外。 现在回忆起来,更多了几分佩服。 能抵挡住女主光环,真是个人物啊! 好在她这便宜大哥的眼珠子是黑色的,不然真给她吓一跳以为是误闯天家了呢。 “大哥的发色是怎么回事啊?” 桑瑰和谢濯言陡然一滞。 想起自己的好大儿在修真界的名声,霎时间无数理由涌上心头,秉承着一个共同的信念: 绝对不能让杳杳知道她哥是个什么玩意。 桑瑰果断开口:“是...少白头。” 诋毁的话起了个头,接下来就有灵感多了。 女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美丽的眼眸中凝着脆弱,轻叹:“你大哥他,得了病。” 语调跟唱戏似的。 谢濯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 “自娘胎中便有的,因此性子也孤僻,不习惯与人相处。”一想到这下甚至连刚刚谢苍甩脸色的理由都一并解决了,桑瑰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起来,“方才那样也已是常态了,并非是不喜杳杳。” 只是平等地不喜欢任何人而已。 都是小事。 打一顿就好了。 桑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五岁的脑子完全思考不了这么多。 一思考,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桑杳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小声:“饿了。” 她觉得自己该忍一下的,毕竟是后来的,不能打扰了他们一家人原本的生活习惯。 谁知桑瑰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脸上都泛起了几丝红晕:“我去做饭!” 在凡间过家家玩了这么久,她还从没体验过做饭呢! 桑杳都看呆了:“爹爹,阿娘在高兴什么?” 做饭这么好玩的话,她上辈子怎么吃了这么多年的辟谷丹啊? 天杀的,走了歪路了! 谢濯言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僵硬,但终究还是回复道:“戏瘾犯了。” 话音刚落,东厨那就传来一声震天的响声,伴随着滚滚黑烟,一道人影优雅地走到二人面前。 不染一丝尘埃。 伸手。 把谢濯言拽走了。 “孩她爹,出了点小问题,来帮忙。” 桑杳还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就是第二道爆炸声。 然后冷着脸的谢苍也被桑瑰拖出来拽进去了。 这次倒是没爆炸。 青天白日的,夕阳普照的,太阳还挂在天边呢,桑杳眼睁睁地看着那庖屋上下起了雨。 ? 她其实是还没睡醒吧? 做个饭怎么刮风下雨的? === 天绝宗。 剑尊伫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冷傲,仿若万物都不得入他眼。 渺雾为他拂上一层神秘的纱雾,更衬得那张俊美的面庞愈发不近人情。 “师弟——”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先前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突然有兴致了?” 应观复回首,对上了掌门师兄揶揄的视线。 他向来对师徒一事不上心,如今峰上几个弟子都是师兄挑的,教导他们之事也不需他费心。 今日本也不准备来的。 但...... “昨夜梦见个小姑娘唤我师尊。” 看不清脸,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一直唤,喊疼。 娇气得很,不像是剑修。 应观复本不准备理会,谁知梦醒之后,心中空泛又疼得慌,甚至于方才呕了血。 入了化神期后,梦境就带着预知的意味,他冥冥之中感觉,或许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弟子。 因此千百年来头一遭临了现场。 “那应该就是你那大弟子身旁的小姑娘了。” 应观复顺着方向望去。 正瞧见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见他的视线望来,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 一股莫名的亲近感从心底升起,但很快被成倍的焦躁不安,甚至恐慌压过。 这不是她。 他梦见的那个哭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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