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源站在原地，手中的剑微微抬起，剑尖点在地面上。 衣袍边缘已经被剑气切开几道口子，左肩渗出的血沿着手臂滑落，滴在石板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抬头看着前方那几个人，说道：“就算我被剑意所伤，你们这些人也奈何我不得。” 那几个人中的一个站了出来，身形比他壮了一圈，手中提着一柄宽刃刀：“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状态，还吹什么牛？站着都费劲了吧？” 旁边一人也接了一句：“你要是识相，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别吹牛逼了，看看自己的状态，还奈何不得你？哼。” 石源没有回答，只是把剑从地面上抬了起来，剑尖指向那个壮汉的方向，说道：“那你们试试？” “试试？那就试试。” “兄弟们，冲。” 那几个人没有再多话，同时朝石源冲了过去。 石源侧身避开了第一刀，剑身横拍在第二人的刀脊上，将那道攻击带偏了方向。 但他受剑意影响的伤势在发力时还是露出了破绽，步伐慢了半拍，左肋被第三人的刀尖扫过，衣袍被划开了一道新的口子。 他没有停，剑势在退步中重新调整了方向，逼退了那名跟进的人，掩护自己站稳了位置。 那几名围攻者没有因为他的抵抗而停手，攻势依然持续着。 使者站在秦川身侧，目光落在石源身上扫了一遍，然后他侧头看向秦川，说道：“大人，需要我们帮忙吗？” 秦川的目光依然落在那片正在交战的区域上，看了一会儿，确认石源虽然被打得节节后退，但还没有彻底失去还手的能力，于是他摇了摇头。 “不用。” 过了一会儿，石源被踹了一脚，整个人向后退出战圈，后背撞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才停下来。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嘴角也多了一道血痕。 先前那个壮汉收刀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实力果然很强，剑修天才，确实有点本事。” “可惜了，如果你是全盛时期，我们还真拿你没办法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说道：“东西拿出来吧，别让我们动手。死了多不值当？” 石源靠在石柱上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重新站直身体，手中的剑重新抬了起来：“你知道剑修的诀窍是什么吗？” 壮汉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接话。 石源语气冰冷地继续说：“一旦出手，必一往无前。” 他持剑重新冲了上去，速度快了半拍，剑锋直取壮汉的正面。 壮汉侧身闪避。 “还不死心？兄弟们，下狠手。” 其余几人同时压了上来，他们的出手比之前更加密集，角度也更刁钻。 石源的剑在挡下第二波冲击时再次被压制住了。 他的动作明显出现了卡顿，肩上的伤口在发力时裂开得更大了，血顺着握剑的手腕向下淌，在剑柄上留下一层湿滑的痕迹。 他身上的伤更重了一些，但他没有后退。 秦川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用帮助吗？”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穿透力足够强，清楚地落到了战圈中央石源的耳中。 石源侧头避过一刀，然后回了一句。 “不用人帮忙。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围攻石源的人听到这话后，其中一人偏头看了一眼秦川的方向，声音中带着一层明显的嘲讽。 “不自量力的人还真不少。你要是想来，我们也不介意多收拾一个。” 使者当即往前迈了半步，转向秦川，说道：“敢侮辱您，我去帮您把人杀了。” 秦川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说道：“不用。咱们看石源的表演吧。几个跳梁小丑，不用在意。” 使者停住了脚步，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石源在战圈中重新站稳，他的目光从那几个人身上缓缓扫过，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哎，小子们，接下来我可就要来真的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一剑你们只能看一眼，因为一眼之后，你们会死。” 那几个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脑子坏掉了？你看他现在的样子，站都快站不稳了，还说来真的？” “来来来……我看看你真的有多真？” “我就要看两眼……” “行了，别废话了，兄弟们弄死他，咱们自己动手找吧，上。” 当即，这些人再次冲了过来，这次打算直接要石源的小命。 他们也不想拖了。 石源没有回应那些笑声。 他的手腕微微转动了一下剑柄的角度。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剑尖朝前，猛地刺出。 漫天剑光从他剑身上炸开，覆盖了前方整片区域。 剑光密集而细碎，像是一片正在向前推进的雨幕。 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初始还有人在笑。 “这一招有什么牛逼的？花里胡哨的，伤不到我们的。”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就是，这一招就是花架子。这么多剑气连我防御都破不了。” “这种剑气最是简单，估计大部分都是虚影，就算全是真的，这么分散，每一个上面也没多少力量，我都不想躲。” “就是，直接冲上去，干他就完了。” 石源在那一刻没有回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完成确认动作的人正在等待他自己的验证结果。 “收！” 下一瞬间，那些原本散落的剑气在接触到他们防线边缘时猛地收拢，像一段被拉直的线一样快速聚拢，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剑气龙卷风，直接将那几个人全部裹入其中。 龙卷风的范围在形成的一瞬间就完成了收束。 将他们全部包裹在核心区域，没有给他们留下可以后退的空间。 “嗯？变换形态？剑气不行，变换什么形态都没用的。” “哈哈……以为换成这种形状，剑气就能有杀伤力了吗？天真。” “剑修的脑子是不是都不好啊？” 这几个人依然无所畏惧，对着石源嘲讽着。 石源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