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一条向上的坡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视野逐渐开阔起来。 他站在一处高台上，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圆形广场，广场的地面铺着整块的深色石板，边缘立着几根断裂的石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中间折断的。 广场的正中央，有一道竖直悬浮的空间裂隙，裂隙的边缘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道被固定在半空中的门。 秦川走到裂隙前，停下来，目光穿透那道裂隙，看到了另一侧的景象。 “这……这是古战场的遗迹？” 他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裂隙的另一侧是一片广阔的废墟，像是一座被战火反复覆盖的古战场。 地面是焦黑色的，像是被某种高温反复灼烧过。 远处散落着几具已经干枯的尸体，有的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有的蜷缩在地面上，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击倒的。 空气中残留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像遗留下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散去。 “当年的古战场并不在这里啊。难道说……整个战场都是被人搬进来的？” 秦川站在裂隙边缘，目光从那些尸体上缓缓扫过，“四大古地的人为啥要把古战场搬到这里？难道说这片古战场有什么不同？难道说那道神力必须得这么保存才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那些散落的遗骸上移开。 “我要找的东西肯定在里面。” 秦川看着里面的情况，迈步跨过了那道空间裂隙，不进去不行，自己需要那道神力。 在穿过裂隙的瞬间，他的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 空气变干了，温度下降了几度，脚下踩到的地面也更硬了，像是经历过高温锻造后冷却下来的岩层。 阵轻微的阻力像一层被收紧的薄膜，在他通过后才恢复原状。 他站在古战场的地面上，那股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地方咋就这么阴森呢……” 他的目光从近处的废墟移到远处那片依然保留着战争痕迹的焦土上，声音放低了一些，“整片战场还真是被人从别处搬进来的，连死气都没有消散，还封在这里面。” “这和当年的情况应该没什么区别。” 他朝前走了几步，周围的空气忽然开始流动起来，像是一段正在被重新激活的影像。 地面上的焦痕开始重新浮现出光芒，那些散落的尸骸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开始重新站起身来，做出各种动作。 它们开始在秦川的视野中持续行动着，在很短的时间内重演着它们当年经历过的场景。 秦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天地骤变，天空出现一道裂隙，无数域外入侵者来到了地球。 紧接着，这些灵修者和那些入侵者悍不畏死的战在了一块。 厮杀极为惨烈。 一个碰撞就有一大片的灵修者死亡。 战场的中央区域，一道巨大的阴影从上方降了下来，像是一只伸入战场的巨手。 它遮住了那片区域上方的光线。 它只是出现，在场的灵修者瞬间就好像背上了一个巨大的石头，行动变得缓慢无比。 秦川抬起头，目光锁定那道正在降临的巨大手臂的轮廓，这个手臂之上有神力。 难道这是神明的一条胳膊？ “一条胳膊就这么强的吗？” 秦川感慨的时候，就看到几个高手同时向上迎了上去，他们的身形在巨手面前显得很小，但他们的动作整齐而坚决，一点不犹豫。 可是即便是这种半神级别的高手，面对神明的一条胳膊，似乎只是打得持平。 “这就是域外神明的手臂……” 秦川仰头看着那道正在降临的轮廓，“当年那些灵修者，就是在这片战场上迎战这种东西的。太他么残暴了——” 这是秦川第一次看到半神以上的战斗，看到了神力的运用，当即学习起来。 这种学习的机会可不多。 几个高手全力围攻，并不能阻止那个手臂的下落。 而在这个过程中，几个高手似乎已经竭尽全力。 但是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了。 神明的一条手臂，几个半神都拦不住。 好一会儿之后，眼看着整条手臂都已经要伸过来。 那几个高手在巨手落下的过程中开始燃烧起来，像是以自身的灵力为代价，将那道正在降临的手臂截停在半空中。 巨手的轮廓在被截停后持续震颤了一段时间，像是被某种力量卡住了，然后开始缓慢地向上回收，像是撤退一样，从战场上方收了回去。 在巨手回去之后，那些提前冲进来的域外生灵也顺着那个空间裂隙快速撤了回去。 那些对战的高手在巨手回去之后，一个个也因为力竭死在了原地。 那道巨大的手臂轮廓彻底消失了，战场上的光芒也随之逐渐暗淡下来，像是完成了一段已经被完整播放的记录的循环。 秦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正在缓慢消散的轮廓，声音不高不低：“他们赢了，但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原来当年的那场战争，神明只是进入了一条胳膊而已。甚至都不是全部降临。即便这样，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他发现自己之前确实是有些低估了那些神明的实力。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朝向战场中央的方向。 那些幻象已经彻底消散了，像是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回放，然后安静地退回到原本的状态。 秦川发现，整个幻象根本就没有给秦川造成任何伤害，好像只是为了让他看看这个场景而已。 “看来不入神明境界，终究是蝼蚁而已。”秦川感叹道：“半神都没有参与这场游戏的资格。” “海神要的权杖……还有那道神力……应该就在这片战场的深处。” 秦川迈步朝前走去，说道：“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他必须得把东西拿到手。 如果不拿到手的话，他根本就没有这场游戏的参与权。更不可能挡住神明的入侵。 他朝着周围的环境仔细看了看，然后便朝着战场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