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和你说，我想和你合作。” 海神对着秦川说道。 秦川看着海神，手中那杯茶的水面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放下茶杯，手在桌面上放稳了，目光依然落在对面那道穿着深蓝色长袍的身影上：“您刚才说，想让我和您合作。” 海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边轻轻敲了两下：“是。”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语气依然平实：“我观察你很久了。” “你走的路和别人不一样，我对你走的那条路很感兴趣。” “我需要这样的人。” 秦川听完后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浮动的茶叶，一会儿后抬头说道：“合作可以。” “但如果您的目的是降临地球，那我不同意。” 海神听完这句话后没有生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化。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然后他笑了一声：“可是我已经来到地球了啊。” “嗯？” 秦川一顿，“您不是圣物化身？” “不是，我是本体。”海神对着他说道：“圣物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主教在旁边呢？” 秦川的眉头皱了一下，十分严肃地问道：“神明不是有禁制吗？不能降临地球。” 海神靠在椅背上，说道：“确实是如此，地球禁制很强，确实能阻挡神明降临。但是，我和那些家伙不同。” “他们只能在那片陆地区域空间里寻找降临的通道，但广阔的海域都是我的势力范围。” “而我在这片海域里面找到了路径，那条路只有我一个人能走。” “那是独属于海神的路。” 秦川的眉头没有松开，他看着海神，像是在快速计算那些已知和未知的信息。 海神竟然通过海底降临到了地球？ 他们之前一直在陆地上防守，从来没想到过海底也会有路径。 不过想想也是，陆地上会古地爆炸，海底也会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空间真不一定会稳固。 禁制可能在一些注意不到的地方变得松动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海洋面积可比陆地面积大多了，陆地上到处都有灵修势力盯着，偌大的海域可没有多少灵修者。 秦川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你想要干什么？想要破坏地球？从而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海神指了指自己说：“我？不不不……我和混乱之神那家伙不同，我不是来破坏地球的。也不是想要抢夺什么东西。” “我就是想让海洋拥有规则而已，海洋里面，难道有比海神做规则更加合理的事情吗？。” 他说话的语气依然松弛，但措辞比之前更加收敛：“当然，陆地上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去干涉。” “我今天见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潜力，也很有实力，咱们一起合作探索下面的城市，从里面获得的东西，共享。” 秦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海神脸上停了一会儿。 他没有急着表态，但他的目光在海神身上快速游走了一遍，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开口说道：“您也不是全部都过来了吧？在这里的应该不是您的本体。” 海神的表情在那一刻微微动了一下，那层松弛的轮廓线略微收窄了一点。 “嗯？”海神故作疑惑。 “应该也是一缕魂魄。”秦川看着海神说道：“所以您不需要吓唬说您的本体已经来到了这里。” 他看着秦川，没有直接回答，然后他笑了：“哈哈哈……果然唬不住你小子。”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层正在收拢的确认：“你怎么知道的？这都能看出来？” 秦川也笑了一下，语气轻快，像是一个蒙对答案的人正在确认自己确实蒙对了：“蒙的，没想到还真是。” 他确实是通过接触过死亡之神魂魄的经验来感知的，但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海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秦川绝对不是蒙的，这家伙肯定是看出来什么。 不过，聪明人不需要多问。 秦川已经证明了他的聪明。 秦川看着海神说道：“合作是完全可以合作的，但是合作的前提得是信任。” “您若是不诚实，我真的没法完全相信您，以后就算是合作，我也要留后手的。这对于咱们计划的推进显然不是一个好事。” 主教听到这话之后，在旁边开口，语气很重。 “你怎么敢这么和海神说话？不得无礼……” 海神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主教的话停在了那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海神放下手，没有再开口，他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然后他微微偏头看了主教和使者一眼：“你们先退下。” 主教没有犹豫，站起身，朝海神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走向殿门方向。 使者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沿着石阶向外延伸，然后被殿门关闭的声响切断了。 殿内只剩下秦川和海神两个人。 海神说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秦川说：“咱们合作的应该是下面那个城市吧？” “那个城市您应该是无法进入的？” 他顿了一下：“您猜测我能进入其中，并且获得您想要的那件东西概率更大，对吧？” 海神的目光在他说完这段话之后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对。” 秦川很严肃地问：“里面有什么？” “您要我去做什么？” “那些东西对于您意味着什么，对于我意味着什么？” “我希望您说清楚。” 海神沉默了一会儿，那片沉默持续的时间比之前更长，像是在重新调整某些他已经成型的计划。 他抬起头开口了：“好，那我直说了。” “那座城市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遗迹，里面存放着一件东西。” “那件东西能稳定海洋的灵力流动，我需要它来维持我在海上的控制范围。” “至于你——那座城市里还有别的东西，和四大古地的传承有关。” “你进去之后能拿到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