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上的一面，赫然映入陈默和天网的视野。 两颗并排的红血丝眼球。 2点。 陈默瞳孔骤然收缩。 一瞬间，他全身肌肉同时绷紧，后背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钢针贴着脊椎缓缓划过。 2点。 随机幻想作品人物或怪物。 这是所有已知点数里，最不可控的一个。 1点至少只是道具。 再离谱，也只是物品。 可2点不一样。 它可能是人。 可能是怪物。 可能是某个作品里被设定为“不可杀死”“不可理解”“不可直视”的异常存在。 “警报！” 天网两只小手在虚拟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 刺耳的警报声彻底撕裂了观察室的安静。全息屏幕上的数据瀑布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空间曲率正在发生塌陷！” 天网急得快跳起来了。 “引力波峰值突破阈值！” 测试场中央。 0527还趴在地上。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扔出了什么。 他只听见警报声突然暴涨，四面墙上的机枪塔全部进入战斗状态，红色激光线疯狂扫动，像是一张要把他切碎的网。 “长官？” 0527声音发颤。 “长官我是不是又投错了？” 没人回答他。 他面前三米处的空气，忽然开始扭曲。空间被撕开。 一个庞大的阴影，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沉闷的落地声。 0527吓得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只虾米，根本不敢抬头。 陈默双手死死撑着控制台，紧盯着那面半米厚的复合防爆玻璃。 至少，从轮廓上看，像人。 它蹲在地上。 哪怕只是蹲着，脊背隆起的高度也接近一个成年男人的胸口。 如果完全站直，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三。 但它太瘦了。 瘦得不像活物。 惨白的皮肤紧紧贴在骨架上，肋骨一根根凸起，肩胛骨像两片锋利的刀，从背后顶出来。 没有毛发，没有脂肪。 没有任何正常生命该有的温度感。 它的双臂极长。 长到不符合人类比例。 自然垂下时，指尖几乎能碰到地面。 那十根手指又细又长，指节扭曲，像被硬生生拉长过的枯枝。 可真正让人不舒服的，不是它的身体。 而是它的姿势，它背对着防爆玻璃，也背对着0527。 它蹲在那里，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肩膀一抽一抽。 “呜……” “呜呜……” 哭声响了起来。 很轻。 顺着通风管道和扬声器传进观察室。。 那不是正常人的哭声。 像婴儿。又像濒死野兽。 更像有人把几十段哭声剪碎后，强行塞进同一个喉咙里。 测试场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温。 0527听见那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一点点转过脖子。 眼睛死死闭着。 嘴唇哆嗦得发紫。 “长官……” “它在哭。” “它为什么在哭？” “呜……” “呜呜……” 陈默眉头越皱越紧。 这怪物落地后没有攻击。 没有逃跑。 没有破坏设施。 只是蹲在那里哭。 太反常了。 任何生物被强行召唤到陌生环境，第一反应都该是观察、警戒、攻击或者逃离。 可它没有。 它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处境。 它只是在捂脸。 不让别人看见它的脸。 或者说。 它在诱导别人，去看它的脸。 “妹妹。” 陈默声音低沉。 “匹配数据库。” “已经在做了。” 天网抬起头。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快，也更不稳。 “全球公开互联网数据库已接入。” “电影、小说、漫画、游戏、都市传说、怪谈论坛、基金会类共创文档、恐怖短视频、民间传说……” “极度营养不良的惨白皮肤。” “超长上肢。” “背对人群，双手捂脸哭泣。” 天网念出这四个特征，虚拟投影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哥哥！”天网的声音直接劈了叉，尖锐得刺耳， “闭眼！” “立刻闭眼！” “不要看它的脸。” 陈默愣了半秒。 “切断所有视频信号！快！”天网疯狂敲击键盘。“切断全部视频信号！” “关闭七号、九号、十二号摄像头！” “所有光学监控物理熔断！” “测试场照明降到最低！” 观察室内的几百个监控窗口瞬间黑屏。0527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疯了。 “别关灯！” “别关灯啊！” “长官！你们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他在地上拼命爬，手掌被粗糙的金属地板磨出血，却根本不敢睁眼。 测试场中央。 哭声还在继续。 “呜……” “呜呜……” 陈默站在控制台前，没有闭眼。 或者说，已经晚了。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 NZT-48带来的超频状态，让他的大脑捕捉到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的细节。 就在怪物落地的瞬间。 测试场十二个摄像头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其中西南角七号探头，在怪物双手完全捂住脸之前，拍到了一帧侧脸。 只有一帧。 停留时间不足零点零一秒。 对普通人来说，那甚至不能算“看见”。 只是屏幕上一次微不足道的闪烁。 可陈默不是普通人。 他有过目不忘。 有NZT-48强化后的超级逻辑。 有被无数危机训练出来的细节捕捉能力。 那一帧画面，已经被他的视网膜完整截获。 并且像刀刻一样，刻进了海马体。 他看见了。 PS:感谢读者们送的礼物，另外祝大家五一快乐，今天又是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