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某中学。 晚上十一点，宿舍楼的灯刚灭。 校门外的小路上，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面。 车身上印着宏达搬家四个字，看起来就像一辆报废的二手车一般。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胖一个瘦，他们两正捧着两杯便利店的泡面吃着。 热气在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雾。 “他奶奶的，又他妈来了。” 胖的那个咬了一口鸡蛋，嚼了两下，眼睛紧紧盯着后视镜。 镜子里面，有两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学校围墙那边摸。 瘦的那个把火腿肠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 “这个月第几波了？” 他把泡面的杯子往杯架上一搁，简单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后就打开车门。 胖子也放下泡面，从副驾储物箱里摸出两根看起来像普通警棍的东西，。 两个全性的小喽啰刚摸到墙根，正蹲在灌木丛里嘀咕。 “那小子住哪个宿舍来着。” 忽然就听见背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俩人猛地回头，看到两个穿着搬家工作服的男人正站在他们身后。 胖子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位，现在都准备十二点了，你们就不要进去打搅学生休息了？” ......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 两个小喽啰拔腿就跑。 瘦子打了个哈欠，一步迈出，身形晃了一下就到了两人面前，抬手两下短棍就正中他们的弱点。 扑通两声，两个黑衣人整整齐齐地倒在地上。 胖子走过去一人补了一下，确保他们睡得够死。 两人拎着那俩全性小喽啰扔进后备箱，瘦子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又抓到两个，叫人过来拉走。 发完之后重新拿起泡面，靠在车门上，叹了口气。 “这是这个月都第几个了？” “说真的，我也服了这些人了。” “明明陈老板在论坛上说清楚了，明明炁体源流的继承方法就一个。” 他把空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可这帮傻逼就是不信邪。非得亲自来碰一碰，非觉得自己是那个天选之子。” “没办法。”老梁也点上根烟，吐了口烟圈，“这么厉害的东西，说实话我也有点想法。没想法才奇怪。” 他弹了弹烟灰，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就是想想。毕竟那玩意在当年惹出了多少腥风血雨，谁碰谁倒霉。” “你看当年那几个，有几个好下场？” 老王没说话，点了点头。 俩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始聊这学校里哪个女老师长得好看。 聊着聊着又扯到今天那家的红烧肉不错，明天中午再去买一份。 从全性煞笔到食堂红烧肉，话题转换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这就是哪都通基层员工的日常。 今天晚上抓了妖人，明天照常上班打卡送快递。 ...... 宿舍里。 张楚岚正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穿着金光闪闪的战袍，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脚下是翻涌的云海。 他一手掐着阳一指，一手拎着二锅头，面对千军万马，仰天长啸。 “我张楚岚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脚下那些虾兵蟹将看到他这副模样，纷纷跪下高呼大人饶命。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炁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自动吸收天地间的炁。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变强的感觉是真的爽到飞起来。 紧接着他运转阳一指，指尖激射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束。 对面整座山轰隆一声炸成两半，烟尘滚滚。 张楚岚在梦里笑出了声。 自从他从津门回来之后，就经常做这种梦。 被吵醒的室友李哥从上铺探出头。 看到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嘴里还发出嘿嘿嘿的怪声。 那笑声由低到高，从嘿嘿嘿变成了桀桀桀，听着就跟动画片里的大反派一样。 李哥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这货又做梦了。不知道又梦到啥了，笑得这么贱。” 旁边铺的室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肯定又梦到哪个女的了。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这样，不是傻笑就是说梦话。” “上回还喊什么左零右火，雷公助我，我也搞不懂他在说啥。” “我验证怀疑他是表白失败导致的精神失常，所以才喝酒消愁导致脑子不正常。”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张楚岚每天晚上喝的那点白酒根本不是为了消愁。 而是他在修炼的酒阳神功，在微醺状态下自动运转周天。 张楚岚在梦里从山巅杀到海边，从东边杀到西边，一路横推。 一个绝世高手被他随手一掌震飞，所谓的西方大法师，被他一记阳一指轰成了渣渣。 最后整个战场就剩他一个人，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面朝夕阳，长发在风中飘扬。 ....... 然后他醒了。 准确地说，是被自己的笑声给笑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上铺的床板。 他发现自己又做梦了，感觉有些恍惚。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习惯性地感应了一下丹田。 炁的运行速度又变快了一点。 这两个月积攒下来的炁，比他刚得到功法那会翻了一倍。 阳一指他现在已经能用出了，酒阳神功的修炼速度也稳定在三倍左右。 除此之外，他打游戏赚的钱越来越多，光上个月就净赚了三千多。 要是以前，三千块钱够他吃多少顿带肉的牛肉面了。 但现在他已经不差这点钱了。 扣掉酒钱和日常开销，他手上还有一小笔积蓄。 在班上不知不觉挤进了有钱人的行列。 以前吃食堂他都是打一个素菜一个饭，现在顿顿两荤一素加个鸡蛋。 班上的同学问他怎么发财了，他就说“打游戏代练赚的”。 虽然现在离包养妹子还有距离，但总算是脱贫了。 张楚岚翻身换了个姿势，把被子夹在腿中间，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梦里那个横推天下的画面。 嘿嘿，爽。 现在的日子，是真不赖。 实力每天都在涨，钱每天都在挣，虽然不能像陈老板那样随手一本秘籍就搅动整个异人界，但小日子过得也挺舒服的。 还有酒阳神功和阳一指傍身，陈老板果然是他的贵人。 改天要不要再去津门蹭顿饭？ 顺便看看能不能再薅点什么好东西。 毕竟以陈老板那大方性子，说不定一高兴又塞给他一本秘籍。 带着这种美好的幻想，张楚岚再次沉入了梦乡。 嘴角还挂着那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