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对劲啊，这味咋他娘的越来越清新了嘿？” 金胖子性子直，直接问了出来。 其他他不信我们所有人也都感受到了。 在罗布泊呆了这么多天，突然冒出一阵十分清晰的新鲜草木味道，闻不出来才是怪事。 “吱吱吱~~” 雷爷一直放在肩头的回风鼠忽然叫了起来，小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一脸的兴奋。 雷爷眼神一亮： “小子，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地方夜里果真有门道，回风鼠起反应了，主墓穴就在前头。” 我听完也是一阵感慨，想找主墓室吧，找了大半年一点影儿不见，可抱着杀怪物的心思下来吧，又迷迷糊糊撞上了通往主墓室的路。 人生啊，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 雷爷没墨迹，吩咐众人保持警惕，缓缓前进，毕竟那怪物只是受伤了，要是窝在哪个角落给我们来上一下，谁都受不了。 可事实证明，雷爷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白毛大猩猩完全没有偷袭我们的必要，或者说，压根没有“偷袭”这个条件...... 我们走了差不多有个十几分钟左右。 队伍在慢悠悠地拐过一道又一道弯后，眼前忽然出现了... 一片叶子。 一人多高，遮挡得严严实实。 雷爷脚步一顿，给一个小弟使了眼色，后者左右看了一下，缓步上前，轻轻拨开。 而后，他愣住了。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怎么事？” “说话啊。” 队伍里开始窃窃私语。 雷爷嘀咕了一句不对劲，用脚踢了踢另一个小弟。 另一个小弟上前，凑着前头那人的肩膀探出脑袋。 又愣住了，不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两个僵尸。 雷爷火了：“他娘的，两个废物！” 他大踏步上前，一把扯掉那片树叶，所有人的手电筒齐齐照了出去。 紧接着，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片……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世界”。 一个真正的地下世界。 脚下是一条坡度平缓的山脊，山体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植被，高的是乔木，矮的是灌木和蕨类植物，层层叠叠，绿意盎然。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夹杂着不知名的花香。 我们此刻正好站在半山腰上。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绵延无尽的森林，树木高大，枝叶交错，在下方铺展开来，宛如一张墨绿色的巨毯。 远处，一条银白色的河流蜿蜒而过，波光粼粼，水声潺潺，从山脚下绕过，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密林深处。 更远处，是起伏的山峦轮廓，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边。 是的，天边。 这片地下空间的上方，不是我们熟悉的墓顶穹隆，而是一片深邃的穹顶。更扯淡的是，在那穹顶之上，我们看见了一轮弯弯的新月。 新月散发出清冷皎洁的光辉，洒在这片地下世界里，给所有的树木、河流、山川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我能清楚地看见每一片树叶的轮廓，能看清河流中泛起的粼粼波光，能看清远处山峦起伏的曲线。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所有人都傻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金胖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颤抖：“小、小神仙，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啊？”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小弟甚至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喃喃道：“不是梦……真不是梦……” 齐师爷倒是还是冷静，率先抬腿迈了出去，成为了可能是千年以来，头一个踏入这片新世界的人类。 他走到山脊边缘，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表的土壤，又捻起一片树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凝重。 “土壤湿度、温度，以及这些植物的生长状态……全都符合地表生态的特征。这不是人工伪造的，这是真的。” 嗯，这名先驱者说了一句众所周知的废话。 眼前的这般景象，假的了吗？没人造得出来。 雷爷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轮新月，眉头紧锁。 “老齐，花草树木，甚至山川河流我都信是真的，可那个...月亮，总不能是真的吧，我们在地下啊！” 齐师爷也顺势抬起头，不言语了。 没法言语，他总不能到月亮上去摸一把。 “会不会是……某种特殊的矿物或者宝石？古人打磨出来的？”有人小心翼翼地猜测。 “你见过能照亮一整片世界的宝石？”金胖子嗤笑一声，“要有这玩意儿，秦始皇早就拿来当电灯泡了，还点个屁的长明灯。” “那会不会是某种视觉幻象？类似海市蜃楼？”周彤皱着眉，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应该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齐师爷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海市蜃楼需要大气折射，且影像通常是模糊、扭曲的。但这个月亮，轮廓清晰，光影真实，甚至能与我们脚下的环境产生互动。如果是幻象，那布下这个幻象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那雷爷，你们在下面捣鼓了大半年，真的一点都没发现这里？”金胖子转向雷爷，语气里带着质疑。 雷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啐了一口：“发现？我们沿着那条主甬道来来回回走了不下百趟，连墙壁都一寸一寸敲过，全是实心的！别说这么大的洞，连条裂缝都没有！这东西……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凭空长出来？”我心头一凛，突然想起那白毛怪物在墙壁前消失的一幕，“难道……那怪物不是自己钻洞，而是这地下空间本身……”我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空间，是会移动的？或者，是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开启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进来的路，还是我们以为的那条路吗？ “行了。”雷爷忽然开口，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他是个实干主义者，扫视了一圈，扭头朝我们问道： “血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