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抬起手，食指朝着那个方向伸出去。 他的动作很随意，和他刚才说话时的姿态一样轻松，像是完成一个他已经想好了的收尾动作。指尖在空气中停住了片刻，然后一缕金光从他的指尖迸发出来。 那金光很细。 它从他指尖的位置射出，穿过两人之间的空气，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延伸。速度很快，在到达那个男人后背之前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可被注意到的现象。 它接触到他后背的衣物时没有发出声音，穿过他的皮肤和肌肉时同样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就从他的胸口位置穿了出来。 那缕金光在穿透之后继续向前延伸了一小段距离，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它消失得同样安静，像是它本身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那个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姿态还保持着那个被定格时的样子，身体侧转着，腿迈出一半，手握着刀，头朝前。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从原本看着前方的状态变成了向下移动，落在了自己胸前的那个位置上。 那里有一个洞。 洞的大小约莫拇指粗细，边缘光滑，没有撕裂的痕迹，没有血渍，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身体那一部分的物质直接移除了。 洞口周边的衣物同样消失了，在他衣料上形成了一个同样光滑的圆孔。 他低垂着头，看着那个洞口。 他的目光在那个洞口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确实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像是还没有完全理解现状的疑惑。 “怎……怎么会？” 他的身体动了动。 晃动从他的双腿开始，膝盖在微微弯曲，脚掌在地面上不稳地移动着。他似乎试图稳住自己，但身体上的力量正在快速地流失，手指在松开长刀，刀身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为什么？” 那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话音像是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都带着明显的气息泄漏。 同时在其感应当中，自身的查克拉正在迅速地萎靡下去，那些原本在他体内流淌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抽走了一样。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原本清晰的视野在他面前变得模糊，大殿内那些光线的边缘开始变得不规则，像是正在被融化。 他能看到高台座位上少女的身影，能看到她脸上那种恐惧的表情，但他的视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焦点。 他开始向前走，步履不稳，身体踉跄，每一步都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的目标方向是那座高台，是坐在高台上的少女，似乎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不愿放弃。甚至于还朝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手指张开着，指尖颤抖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那只手在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他的手臂悬停在半空中，无法再继续向前延伸哪怕一寸，身体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膝盖猛地向前弯折，整个人朝着地面扑倒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人身体撞击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人的脸侧贴着地面，身体平铺，那只伸出的手臂还保持着那个朝前的姿态，但手指已经不再颤抖了。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抽动了两下，幅度不大，像是在释放最后一丝残余的神经反应，然后彻底静止了。 大殿内的空气在他倒地之后陷入了沉寂。 那些石质的傀儡还保持着刺出长矛的姿态，似乎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它们依然维持着那个被定格的动作，却也没有了下一步动作的可能。 高台上的少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指节因为用力而轻微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殿内地面上那具俯卧的尸身上，又从那具尸身上移开，落在宇智波亘川身上。眼中还有惊恐残留，但那种惊恐已经不完全是对他本人的了，更多是一种对刚才那一幕本能的反应。 她看了宇智波亘川片刻，目光在他的面容和他的手指之间来回移动着。她捂住嘴的手还没有放下来，但她的呼吸已经从刚才的急促状态开始趋向平稳。 宇智波亘川也在看她，嘴角还翘着，笑容和刚才说话时一样。 他注意到她眼中的惊恐和不安全都还在，但那种状态和刚才那个男人威胁她时相比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调整自己的状态。 少女慢慢放下了捂住嘴的手，手垂落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情绪中平复下来。 她的目光又在地面上那具尸体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宇智波亘川的面容上。 宇智波亘川看到她稳定下来，这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和刚才一样平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安抚。 “不用紧张。” 他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在一处距离她更近一些的位置上停下来。 “我对你没有恶意。”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来这里的用意很简单，只是在追一个老头子而已。”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像是在说一件有些麻烦的事情。 “只是那人有点手段，这会儿藏得比较深。” 他顿了顿。 “虽然我也有办法能追到他，但需要浪费点时间。听说你们鬼之国的巫女有预言的能力，所以我就想来看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我自己想办法也行。“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当然，我不会伤害你就是了。” 少女听完了他的话，她紧握着的双手松开了一些，肩膀的线条从绷紧的状态变得平缓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在吸气时明显了一些，然后在呼气时恢复平稳。目光中的惊恐在刚才那些话的作用下已经明显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重新建立信任的试探。 她的嘴唇动了动：“你真的能解决魍魉？”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还是带着轻微的颤音。 宇智波亘川点了点头。 动作和之前一样，简短而确定。 “当然。” 他看着她的眼睛，笑容很明显。 “而且还能在不伤害你性命的情况下解决。” 少女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亮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座椅上微微前倾了一些，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袍的边缘。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是在组织着接下来的用词。 “真的？” 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从疑虑中走出来的期待。 宇智波亘川朝着她伸出大拇指，动作简单直接。 “放心，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