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气氛很凝重，像是凝固的胶水，贴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尘埃悬浮在半空中，连灯火的光芒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跳动的频率慢了许多。 即便是粗线条如漩涡鸣人，这会儿也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站在角落里，眼睛在三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判断什么，下意识变得有些缩头缩脑。 因为这段时间跟宇智波斑相处下来，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怕宇智波斑的。 不是那种面对强敌时的恐惧，而是被训得太多之后产生的一种条件反射。每当他看到宇智波斑那种冷冷的眼神，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些被骂的日子。 所以他现在缩着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大筒木一式在他眼中就只是个古怪的家伙。穿得怪，长得怪，说话也怪，像是从什么奇怪地方跑出来的人。 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恐惧，只是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太好惹。 现在好了。 两个古怪的家伙看样子是要斗上一场了，漩涡鸣人看着宇智波斑从石椅上站起来，看着大筒木一式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不知为何，竟有些期待起来。 是的，在漩涡鸣人眼中，宇智波斑同样是个古怪大叔。 虽然他很感激宇智波斑对自己的帮助，知道他教自己那些东西是为了让自己变强，但宇智波斑的性格、说话方式，还有冷冰冰的眼神，确实让他觉得这个人很怪。 而现在，两个古怪的家伙要打起来了。 漩涡鸣人眼睛在发光，像是一个在看热闹的孩子。 大筒木羽衣见状，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在凝重的气氛中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缕烟。目光从宇智波斑身上移到大筒木一式身上，又从大筒木一式身上移到漩涡鸣人身上。 他像是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漩涡鸣人则是靠近了他一点，压低声音：“六道仙人老爷爷。” 他的声音很小。 “他们不会真要打起来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像是生怕事情不会发生。 大筒木羽衣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伸出手，搭在了漩涡鸣人的肩头。 “我们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 漩涡鸣人愣住了。 “欸？”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要去哪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大筒木羽衣不语，只是微微一用力，搭在漩涡鸣人肩头的手上亮起了一阵微光。 下一瞬，两人的身形就被空间漩涡吞没了。 像是有一张看不见的嘴把他们的身体吞噬了进去，从脚到腿，从腿到身体，从身体到头，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漩涡之中。 等漩涡鸣人回过神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山洞之外的另一个山头。 山头不高，但视野很好，能清楚地看到远处那座藏匿着山洞的山。山体在阳光下呈现出灰褐色，植被稀疏，有大片的岩石裸露在外面。 他们离那山洞有不短的距离，但视线不受阻碍。 漩涡鸣人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六道仙人老爷爷，你怎么把我带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远处的那座山中，突然传出一声轰鸣。 那声音很大，像是什么东西在山的内部炸裂开来。声音从山腹中传出来，在群山之间回荡，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变得越来越响。 紧接着，便见山体裂开了。 无数道裂纹从山腹的位置向四周延伸，像是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山体。那些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宽，碎石和碎屑从裂纹中崩飞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压出来的。 烟尘滚滚。 那些烟尘从山体中升腾起来，像是一朵灰色的云在山的表面膨胀。它们遮住了山体的大半部分，让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腹之中炸开了一般。 漩涡鸣人被那声音和景象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仰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 “哇！”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什么情况？” 大筒木羽衣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在意眼前的这一幕。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显然，他在带大筒木一式过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有这一幕出现。 他了解大筒木一式的性格，也了解宇智波斑的性格。知道这两个人见面之后大概率会发生冲突，但他还是把他们带到了同一个地方。 现在，他的预感成真了。 在他看来，大筒木一式是高傲的，而且高傲到了傲慢的地步。这种傲慢源自于他的身份与自身的力量，他很能理解，却并不在意。 同样的，宇智波斑则是骄傲的。虽然达不到傲慢的地步，但对自己力量的自信，让他在大筒木一式面前不会将自己视作下级或是弱者。 如此，两人的战斗便是不可避免的事了。 大筒木羽衣没有阻止的意思。 他只是站在山头上，静静地看着那场即将开始的战斗。 下一刻，烟尘之中有了一道光芒。 那光芒是蓝色的，很亮，像是一道闪电在烟尘中穿行。它在山体的裂缝中闪过，照亮了那些崩飞的碎石和翻涌的烟尘。 紧接着，就见一柄完全由蓝色查克拉凝聚成的长刀从山腹中斩了出来。 那把刀很大，像是一根横梁。刀身由纯粹的查克拉构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刀刃的边缘很薄，很锋利，像是能切开一切。 它一刀斩在了空处，没有砍到任何实物。 烟尘被刀锋切开的空气分开了一瞬间，然后又合拢了。那些被刀风带起的碎石向两侧飞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 紧接着，便是由蓝色查克拉组成的铠甲巨人从山腹之中走了出来。 那巨人很大，足足有近百米高。它的身体由蓝色的查克拉构成，表面覆盖着一层铠甲一样的结构，像是古代的武士。 它的身高超过了许多房屋的高度，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烟尘中像是在燃烧，给人一种绝对的压迫感。 它分开烟尘，从山体的裂缝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外面的空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地面在它的脚下微微震动。 大筒木羽衣和漩涡鸣人站在远处的山头上，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巨人的全貌。 漩涡鸣人顿时惊呼起来。 “那是什么？好大啊！”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一个在看奇迹的孩子。 大筒木羽衣看着那个巨人，声音很平静。 “那是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是宇智波斑那双眼睛的力量。” 漩涡鸣人看着那个近百米高的蓝色巨人，双眼放光。 “好厉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心的赞叹。 那近百米高的完全体须佐能乎站在烟尘中，手中的查克拉长刀指向一个方向。 它看似一刀斩在了空处，没有击中任何目标。但只有宇智波斑自己才知道，他其实斩到了实物。 他的刀锋切过了一团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只不过并没有将之斩开。 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部之中，双手环胸，目光冷峻。 他看着下方的空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果如他所料的那般，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刀锋所过之处。 那人的身体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像是从一面看不见的镜子后面走出来的。他的姿态很随意，像是根本没有把刚才那一刀当回事。 大筒木一式。 但他此时的面色显得尤为阴沉。 他站在那里，看着须佐能乎的方向，目光落在了宇智波斑身上，眼神很冷。 他的身侧正漂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立方体，上面有一道刀痕。 那是刚才那一刀留下的。 虽然他没有被斩中，但刀锋还是斩在了立方体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裂痕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对于大筒木一式来说，那是一种挑衅。 他开口了，声音很冷。 “小鬼，你成功惹恼了我。” 宇智波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没有变。 “是吗。” 他的声音很随意。 “那真是太好了。” 大筒木一式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身上的气势在攀升。 像是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他的身体周围燃烧，让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他的头发在无风中飘动，他的衣角在无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他抬起手，指尖指向须佐能乎的方向。 “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