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包裹在他身上的橘红色查克拉在他站起身的动作中剧烈晃动，像是一件被猛地拉扯的衣服，在他的身体表面剧烈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向外冲击。 漩涡鸣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不再是野兽的嘶鸣，更像是一个人在挣扎时发出的闷哼。 他的眼睛里的光重新亮起了一点，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瞳孔重新聚焦，虽然还在颤抖，但已经开始有了焦点。 九尾的笑容凝固了。 它的嘴角还咧着，但那种期待的表情僵在了那里，像是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画。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像是看到了什么它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什么？”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那个被查克拉包裹的身影还在摇晃着脑袋，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那些橘红色的查克拉在他的表面翻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像是不愿意离开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倒下。 漩涡鸣人的双腿还站在地面上，膝盖虽然还在发抖，但没有弯曲。腰背虽然还在晃动，但没有再次佝偻。双手虽然还在颤抖，但没有再次趴在地上。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正在被狂风摇晃的树，但他的根还扎在地上。 他的喉咙里还在发出声音，但那声音正在变化。从低沉的嘶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呼吸，又从呼吸变成了一种像是努力在说什么的东西。 他在对抗那股力量，拒绝被吞噬。 九尾看着那个还在摇晃的身影，沉默了。 它的目光很复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心里翻涌。它能看到那些查克拉正在被控制住，正在被压制住。那个小鬼没有像它预想的那样彻底失去意识。 他的意识还在。 他的意志还在。 他还在挣扎。 看到这一幕，九尾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张巨大的狐狸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它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表情——惊讶。 它的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正在摇晃着脑袋的身影，盯着他身上那些正在剧烈翻涌的橘红色查克拉。 “这个小鬼……” 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像是在问一个它没有答案的问题。 大筒木羽衣则是没有太多意外。他漂浮在半空中，白色的长袍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他看着鸣人，目光里有一种温和的东西，像是一个在看孩子成长的长辈。 但他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 所以就在漩涡鸣人还在坚持的时候，他开口了。 “九喇嘛，将你查克拉中影响人理智的那部分收起来吧。” 他顿了顿，看着九尾的眼睛。 “这孩子现在还承受不了太多。” 九尾闻言，忍不住龇了一下牙。它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着光，像是在表达不满。它看着大筒木羽衣，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情愿。 “老头子，你对这小鬼也太好了。” 它的声音很沉，像是在抱怨什么。 “我当初被封印的时候，可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大筒木羽衣只是摇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凡事都有个度，漩涡鸣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一件很不凡的事情了。 那毕竟是尾兽查克拉，还是九尾的查克拉，被其侵染也是正常。 一个普通人柱力在第一次接触尾兽查克拉时，大多数都会直接失去意识。能坚持几秒钟的已经算是不错，能坚持半分钟的算是天赋异禀。 而漩涡鸣人从查克拉攀附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分钟。 他从弯腰趴地到重新站起，从野兽般的嘶鸣到重新开口说话，每一个变化都说明他还在坚持，还在抵抗，还在试图控制那股力量。 想要真正控制尾兽查克拉，成为完美人柱力，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能急于求成，不能奢望一步到位。 九尾忍不住冷哼一声。 它的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那热气在空气中飘散，像是冬天里呼出的白雾。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它还是没有任性下去。 它准备依照大筒木羽衣所言，将查克拉中能影响人心智的那部分东西收回去。 这对它来说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只需要一个念头，那些查克拉中的侵蚀性就会消退，只剩下纯粹的力量。 但它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漩涡鸣人就有了变化。 他站在那里，摇晃着脑袋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不再颤抖了，双腿站得更直了。他抬起头，目光虽然还很涣散，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空洞了。 然后他猛地大叫了一声。 “啊啊啊啊！！！” 那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精神空间中回荡，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在微微颤动。声音里有一种力量，像是一个人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呐喊。 “我是不会被打败的！” 他的声音很坚定，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下一刻，漩涡鸣人周身的橘红色查克拉猛地一震。 那层包裹在他身体表面的查克拉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向内收缩。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从他的皮肤表面渗入他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消失。 那些查克拉进入他的身体，和他自身的查克拉融合在一起。整个过程很快，快到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身上的橘红色查克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颜色。 那是一种柔和的橘黄色，不刺眼，不暴躁，像是一层温暖的光晕贴在他的皮肤表面。 他的双眼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恢复了清明。 种空洞和恍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且坚定的目光。瞳孔重新聚焦，目光变得锐利而清晰，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漩涡鸣人站在那里，呼吸有些急促，但他的身体站得很直。 他的身后，那条由查克拉组成的尾巴还在摆动着。但那尾巴的颜色也变了，从橘红色变成了橘黄色，更加柔和，更加温顺。 而他的脑袋上，还多了两道像是狐狸耳朵的查克拉，正在微微飘动着。 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漩涡鸣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欣喜。 随即他抬头，看向九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得意。 “大狐狸，你的查克拉，也不过如此嘛。” 九尾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它的嘴巴微微张着，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整个身体僵在了原地。 它看着那个站在铁栅栏前面的小鬼，看着他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看着他那身橘黄色的查克拉，像是在看一件它无法理解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抵抗的了那种侵蚀？” 它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怎么可能……” 说着，它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大筒木羽衣：“老头子，你给他了什么东西？不然凭一个小鬼，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大筒木羽衣没有否认：“我只是给了他一份阳遁查克拉，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