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站在天道佩恩面前，招了招手。 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光，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运动的猎手终于遇到了一头值得出手的猎物。 上一次让他这么兴奋的，还是宇智波斑。 那个男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兴奋。不是因为对方强，而是因为对方足够强，强到可以让他放开手脚，不用顾忌任何东西。 现在佩恩六道也给了他这种感觉。 但还不够尽兴。 刚才天道佩恩施展的神罗天征，看起来声势浩大，把方圆一两百米的大地都碾压了一遍。 但宇智波亘川知道，那算不上是全功率输出。 天道佩恩的通灵兽还在，其他几个佩恩六道也还在。 如果天道佩恩真的用了全功率的神罗天征，那其他的佩恩六道和通灵兽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宇智波亘川记得很清楚。 在佩恩进攻木叶的那场战斗中，天道佩恩施展了一次全功率的神罗天征，那一招直接把整个木叶村夷为平地。 而在发动超·神罗天征时，其他的佩恩六道全部都倒下了，那才是真正的全力输出。 现在天道佩恩用的这个，充其量只能算是一次见面礼，看看宇智波亘川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既然是试探，那就说明长门还没有下定决心要拼尽全力。 但宇智波亘川已经决定要拼了，不是因为仇恨，只是因为他想来一次真男人1v1大战。 多好的对手啊。 正这般想着时，天道佩恩的手抬了起来，五指微微分开，掌心对准了宇智波亘川。 那双轮回眼的紫色光晕在掌心位置凝聚了一下，像是在蓄力。 宇智波亘川的眼睛亮了。 他不退反进，往前面走了两步，然后也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和天道佩恩几乎一模一样。 空气在两个人之间凝固了。 风停了。 声音停了。 连时间都好像停了一瞬。 然后两个人同时开口。 “神罗天征。” 天道佩恩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轮转如意。”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雀跃。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同时迸发了出来。 两股斥力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光线似乎都被扭曲了，地面上的碎石被那股力量推着往前翻滚。 两股力量相撞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天地间一片死寂。 以两股力量相撞的点为中心，空气像是一块被拧过的布一样扭曲变形。光线在那片区域里发生了折射，看过去像是透过一层水波在看东西，所有的景物都在晃动。 然后，冲击波爆发，从两股力量相撞的中心点，向四面八方同时扩散。像是有人在那个点引爆了一颗巨大的炸弹，把所有的能量都朝着四周倾泻了出去。 地面被掀翻，泥土、碎石、断裂的树根，所有在地面上的东西都被冲击波卷了起来，朝着外围飞去。 那些飞起来的碎石在空中互相撞击，碎成更小的碎片，然后又继续往外飞。 尘土弥漫了整片天空，遮住了阳光，让整个战场变得昏暗。 天道佩恩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像一颗被踢飞的石子一样往后飞去，又撞进了那座已经被砸过一次的小山职中。 宇智波亘川也被推着往后退，双脚还没有离开地面，但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着往后滑。 他的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泥土从他的脚前向两侧翻涌，像是两把犁在耕地。 他退了四五十米，才停了下来，脚从地里拔出来，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嵌在山体里的人影，嘴角咧得更开了。 “劲啊！” 小山的山体里面，碎石开始往外掉。 天道佩恩从碎石堆里走了出来，他的动作依旧从容，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远处的宇智波亘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又抬了起来。 同一时间，宇智波亘川也抬起了手。 轮转如意——引力模式。 那一瞬间，天道佩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拉，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了他的身上，另一端在宇智波亘川的手里，然后那个人猛地一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宇智波亘川飞了过去。 速度很快，快到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宇智波亘川也同时朝天道佩恩飞了过去。 天道佩恩竟然也在同一时间施展了引力。 两个人，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对方。 然后他们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砰！ 双方拳脚相加，在半空完成了一次体术碰撞。 下一刻，宇智波亘川的手掌再次一翻，斥力从他的掌心爆发出来。天道佩恩也同时使出了神罗天征，斥力从他的掌心爆发出来。 两股斥力再次在半空中相撞。 冲击波再次爆发。 两个人再次被弹开。 天道佩恩又飞了出去，这一次飞得更远，落点是一片稀疏的树林。 他的身体撞断了五六棵大树，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最后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才停了下来。 宇智波亘川也退了，比刚才退的更远，上半身都快后仰倒地了，但却被他生生止住，两条腿在地上犁出六七十米才停下。 他的脚在地上跺了一下，地面裂开了一个小坑，把身体稳住，然后又一次抬起了手。 引力。 天道佩恩刚从那块大石头旁边站起来，同时抬手，同样是引力！ 如此，双方的身体又被一股力量朝对方拉了过去。 再次碰撞，数秒钟之后又一次同时施展斥力！ 冲击波爆发！ 接着再次施展引力。 然后又是相撞。 然后又是斥力。 接着又是冲击波。 一次又一次。 两个人像是两颗互相碰撞的台球，在空中你来我往，撞开，飞回来，再撞开，再飞回来。 每一次斥力的碰撞都会引发一次剧烈的冲击，每一次冲击都会把周围的地面再掀翻一次。 三个回合。 五个回合。 七个回合。 每一次冲击波的威力都比上一次更大。 罗砂带着砂隐的人最先赶到了战场边缘。 他们没有靠得太近，在距离战场中心大约一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再往前就是冲击波的波及范围了，以他们的实力，靠得太近会很危险。 罗砂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往战场中心看去。 他的脸色很难看，并非害怕，而是因为他看到的那些东西。 战场的外围，地狱三头犬趴在地上，三个脑袋都耷拉着，六只眼睛半睁半闭，像是没有了灵魂。 变色龙趴在地上，整个身体都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斗牛前蹄微微抬起，后蹄蹬着地面，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但就是不动。 八咫鸟蹲着，翅膀半张着，也不飞，也不叫。 所有的通灵兽，都显得很呆滞。 罗砂的目光从那些通灵兽身上移开，落在了更近一些的地方。 那里站着几个人影，黑底红云的袍子格外显眼。 所有的佩恩六道，同样都显得很呆滞。 罗砂看着这些，正待不知该如何做时，那些通灵兽就像一团烟一样炸开了。 砰！砰！砰！砰！ 然后，那些佩恩六道的身体也开始炸成白烟了，消失不见。 整个战场之中，就只剩下宇智波亘川和天道佩恩。 罗砂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战场中心的方向，又传来了一声震响。 那股冲击波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强烈到罗砂脚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颤抖，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空气在颤抖，视野在晃动。 烟尘从战场中心翻涌而来，像一面灰色的墙，朝着外围推进。 罗砂抬起手臂挡住了脸，灰尘打在他的衣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等烟尘稍微散开一些，他放下手臂，往战场中心看去。 那个方向的地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碎石、泥土、断树、残枝混在一起，铺满了整个战场，地面上到处都是被冲击波扫过的痕迹。 而在那片破碎的大地的最中央，有两个人。 宇智波亘川身上的淡金色查克拉光焰还在，双眼灿亮如同星辰。 他的对面天道佩恩同样微微漂浮，不过心想看上去要比宇智波亘川要狼狈不少，身上的黑底红云袍已经有大片破损，但身上却不见有什么损伤。 罗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时候，又是一道冲击波从战场中心传了出来。 地面塌陷了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被斥力推着往四周扩散，像一圈圈涟漪。 罗砂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身后的那些砂隐忍者和草隐村忍者们，这时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面色凝重，不少人还面露惊恐。 每一次冲击波，都比上一次更强烈，间隔的时间却很相同。 冲击波卷起的烟尘与碎石飞溅也越来越远，地面震动如同地震，波及范围一次比一次大。 罗砂站在最前面，手扶着岩石，看着远处那两个身影，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如同天威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这就是亘川君所掌握的力量吗？那他的敌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