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看着河对岸那六个身影，目光从六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发现这六个面孔和自己所知的佩恩六道模样并不相同。 在他的认知里，佩恩六道应该都是用长门身边那些人的尸体做成的。有弥彦，有长门认识的那些忍者，每一个面孔都有来历。 但现在站在他对面的这六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里面唯一眼熟的，就是站在最后面的那个。 那个人是弥彦。 橙色的头发，俊朗的五官，即便脸上镶嵌着那些黑色的钉子，也掩盖不了那张脸原本的英俊。 他的身材高大，站姿挺拔，身上穿着黑底红云的袍子，双手垂在身侧，看起来很放松，但他的眼睛是轮回眼，紫色的纹路一圈一圈的，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显得格外诡异。 其余五个，都是没见过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胖有瘦，有高有矮，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脸上都镶嵌着那些黑色的钉子，眼睛都是轮回眼。 面孔不同，但佩恩六道的功能没变，只不过载具换了，换了尸体而已。 这六个出现，显然接下来少不了一场战斗。 宇智波亘川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 此时，那头地狱三头犬已经爬了起来，翻身的速度很快，三个脑袋同时撑在地上，粗壮的前腿猛地一撑，整个小山一样的身体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泥土和碎石从它身上抖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甩了甩三个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然后再次朝着宇智波亘川冲了过来。 这一次，它显得比刚才更加凶戾。 三张嘴巴同时张开，口水从嘴角飞溅出来，六只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与此同时，河对岸那六个身影也动了。 他们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畜生道双手开始结印，天道脚底离开地面缓缓升空，其余四个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朝着河这边冲了过来。 六个人，六个方向，六种姿态。 宇智波亘川的视线只是微微移动了一下，就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速度很快，配合很默契，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看着起飞的天道佩恩，他莫名觉得一会儿可能会出现一些让自己眼熟的事。 比如： 一袋米要扛几楼。 一袋米要扛二楼。 一袋米要给多累。 口口有泥。 谁给你一袋米呦。 行了，他扛就是了。 宇智波亘川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然后战斗就开始了。 那五个佩恩六道已经从河对岸冲了过来，和那头地狱三头犬一起，从四面八方压来。 地狱三头犬冲在最前面，三个脑袋同时张开大口，朝着宇智波亘川咬下。 而跟在地狱三头犬身后的，是畜生道。 畜生道一边跑一边结印，随意蹲身在地上一拍，身前就炸开一团又一团的白烟。 砰！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炸响，巨量的白烟在河岸上炸散，烟雾弥漫了整片视野。 烟雾中，又有东西出来了。 一头巨大的变色龙从白烟中走出，体型和地狱三头犬差不多大，浑身上下覆盖着粗糙的鳞片，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在空中甩了一下，发出嗖的一声。 一头巨大的斗牛从白烟中冲出，鼻子里喷着白气，四蹄在地上刨了几下，泥土飞溅。它的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牛角，角尖锋利得像把长矛，低着脑袋就朝宇智波亘川撞了过来。 一只巨大的八咫鸟从白烟中飞起，翅膀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它的爪子很大，每一根爪趾都像是一把弯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宇智波亘川俯冲下来。 三头通灵兽，加上之前的地狱三头犬，四头庞然大物从四个方向同时冲了过来。 它们的体型太大了，大到整个河岸都不够它们活动的。地面在震动，河水在翻涌，空气里全是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四头通灵兽的后面，四道身影也在冲过来。 不，不是四道，是五道。 除了已经升空的天道，其余五个佩恩六道都在朝着宇智波亘川的方向移动。 但有一道身影在移动中消失了，像是直接消失在了视野里，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画布上擦掉了一样。 人间道。 人间道的能力之一是隐形，不是真的消失，而是用某种方式扭曲了光线，让肉眼看不到他。他还在那里，还在朝着宇智波亘川靠近，但你看不到他。 当然，这还躲不过宇智波亘川的双眼。 而修罗道站在通灵兽的后面，没有冲在最前面。 他的身体开始变形，胸口的衣服被撑开，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肋骨像门一样向两侧打开，胸腔里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型导弹，每一枚都只有手指那么长，但数量很多，多到数不清。 那些导弹的尾部同时喷出了火焰。 嗖嗖嗖嗖嗖…… 数十枚小型导弹从修罗道的胸腔里射了出来，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朝着宇智波亘川的位置飞去。 导弹的速度很快，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像是一群怒吼的马蜂。 饿鬼道冲在最前面，动作很猛，看起来很莽。 双手张开，十指弯曲，像一只扑食的野兽一样朝着宇智波亘川扑了过去。 他的轮回眼在眼眶里转动，锁定着宇智波亘川的位置，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是直直地冲。 地狱道没有冲。 他跑到了战场的边缘，在一棵大树下面站定，没有再往前移动。身体微微弓着，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一直在观察战场的局势，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他很谨慎。 一时间，四头通灵兽，五个方向，数十枚导弹，一张看不见的网。 所有的攻击，都在同一瞬间朝着宇智波亘川倾泻而来。 然后，淡金色查克拉光焰在河岸边亮起，紧接着须佐能乎的半身骨架出现在宇智波亘川的周身，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淡金色的须佐能乎半身，并不是完全体，但这一刻所散发出来的威势，不容小觑。 诸多攻击之中，最先到的事那些小导弹。 数十枚小型导弹击中了须佐能乎的肋骨，爆炸的火光在须佐表面炸开，一团一团的火焰在淡金色的须佐能乎半身上绽放。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就像有人在用大锤在敲一面巨大的鼓。 但须佐能乎纹丝不动。 那些导弹的爆炸威力很大，大到把周围的地面都炸出了一个个坑，火焰崩散，烟尘弥漫。 但须佐能乎半身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宇智波亘川站在须佐能乎的保护下，咧嘴笑了。 “你以为我会跟你们肉搏吗？” 他的声音从须佐内部传出来。 “可笑。” 下一秒，须佐能乎的双手动了起来，握成拳头，横击四方。 第一拳打在地狱三头犬的脸上。 居中的那个脑袋被这一拳打得直接凹了进去，嘴巴歪到一边，几颗牙齿飞了出去，整个身体被这一拳的力量带着横飞出去，砸在了河岸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第二拳打在斗牛的头上。 那头斗牛正在低头冲刺，牛角朝前，速度很快。 但须佐能乎的拳头更快，一拳砸在它的脑门上，那头牛就像被一辆火车撞了一样，身体从冲刺的姿态变成了后仰的姿态，四蹄离地，整个身体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撞断了一片大树才停下来。 第三拳打在了八咫鸟的身上。 那只巨大的八咫鸟正从天上俯冲下来，爪子朝前抓向须佐的头顶。但须佐的手速快得像是长了三四只手一样，一只拳头冲天而起，正中八咫鸟的腹部。 八咫鸟的羽毛炸开，身体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像一座小山般直直地摔了下来。 第四拳砸在身侧，那里的空气振动了一下，然后巨大的变色龙显现，在轰鸣声中倒飞出去。 第五拳砸向了地面。，准确地说是砸向了饿鬼道。 饿鬼道冲到了须佐能乎的面前，双手张开试图抓住须佐能乎的肋骨。但须佐能乎的拳头从上方砸下来，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了他的身上。 轰！ 饿鬼道整个人被这一拳直接砸进了地里，地面塌陷了一个大坑，饿鬼道躺在坑底，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四头通灵兽，一个佩恩，一拳一个。 干净利落。 这时候，修罗道的导弹已经全部打完了，第二波导弹还没有装填完毕。 宇智波亘川抬起头，随手抬了一下手。 须佐能乎左手抬了起来，挡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导弹的爆炸已经结束了，但天上还有别的东西。 是天道佩恩，估摸着这会儿应该要发表宣言了。 果然，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一袋米要扛几楼……” 宇智波亘川仰起头，透过须佐能乎的肋骨，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那个人。 天道佩恩悬浮在他的上空，双手张开，衣袍在风中鼓荡，那双轮回眼俯视着下方，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像。 他的嘴里还在继续念着那些听不懂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宇智波亘川笑了一下：“是要让我扛大米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爆炸过后的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