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看着李牧，沉默了有两三分钟，才是缓缓开口？ “你师父认识郭茂林？” “是呀，我师父认识这个郭茂林得有小20年了，之前在四九城就认识了，我师父也是四九城的。” 李牧半真半假的忽悠着，毕竟金大牙说郭茂林经常去四九城，除了金大牙，多认识几个人也是正常的。 “既然你师父认识郭茂林，那肯定也是大藏家，我这里有一件货，你师父肯定喜欢。” 李牧故作惊讶，“是吗？我师父肯定喜欢？说说看看是什么货。” “汝窑笔洗，正儿八经的货，我12年前从杭城一个富商手里收的，那家伙急着去宝岛，当时就花了100根小黄鱼。” 汝窑笔洗存世的也就是那么几件，之前在黄宝坤的宝库里弄了一件，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件。 这是天青色等烟雨的汝窑呀，八大窑之首，宋徽宗最喜欢的东西。 “不可能这么贵吧，我师父手里也有一件汝窑笔洗，也是当年有人急着去宝岛买的。” “什么？你师父手里也有一件？据我所知存世的汝窑笔洗不会超过5件。” 李牧点了点头，“没必要骗你，有就是有，不然怎么说我师傅认识那个郭茂林，对了，你认识这个郭茂林吗？” 摊主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我认识。” 李牧终于从摊主嘴里诈出来郭茂林，那这趟来诸暨就没有来错。 “既然认识就好了，汝窑笔洗虽然珍贵，但是在我师父眼里也不是那么精贵，毕竟我师父手里有一件了，那我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欲擒故纵，李牧只有表现得轻描淡写，才能让这个摊主放松警惕，毕竟现在手里拿着这么多物件，最关键可能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地下挖出来见不得光的，这种东西一旦被查了，就是吃花生米的下场。 李牧足足走出来十几步，摊主才是追了过来。 “兄弟，等等，等等？” 摊主跑过来，“这个兄弟，那个郭茂林的货很贵，我的货便宜，要不麻烦你和你师父说说，让她把我的货卖了，保证只有郭茂林货一半的价格，不瞒你说，我也供货给郭茂林。” “什么？你供货给郭茂林？你是二道贩子？” 摊主拿出烟分给李牧一根，自己也点上。 “是，我的货之前都是给郭茂林的。” “我不信，你又不傻，自己有钱不赚给郭茂林赚，货在手里，虽然现在这个世道古玩不值钱，但是还是有很多藏家收藏的。” 李牧使劲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摊主急了，“我俞景宏从来不说大话，我说我的货便宜就肯定便宜。” 俞景宏？哈哈哈，看来这小子真是急了，名字都爆出来了，黑市最忌讳爆出名字。 “俞老板，我没有说不相信，这不是实在有点不正常，有钱不赚让别人赚。” “之前不是和你说，咱们的货都是运出去的，这个郭茂林，不对，应该叫斯文魁，他们家族有办法运出去，给我们的价格也算公道，合作了几十年了，一直这么合作。” 斯文奎，有意思，有意思，李牧心里乐开了花，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呀。 知道了真名，基本上已经判了这个斯文魁的死刑了。 贩卖国宝，而且还是数量特别巨大，很有可能还和葛辉煌说的走私粮食物资有关，真是十条命都不够的。 “这个郭茂林真名叫斯文魁吗？” “是呀，郭茂林就是一个假名字，不过这家伙用这个名字几十年了，大家都知道。” 李牧疑惑，“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俞景宏叹了口气，“最近我总感觉不好，我想早点把东西脱手了，找个地方躲一躲，斯家真多么年经营的路子不会说断就断，说明很有可能被上面盯上了，不得不防呀。” 李牧没想到这个俞景宏嗅觉这么灵敏。 “我听我师父说，这个斯文魁上面有人罩着，还是一个大人物，你知道是谁吗？” 俞景宏摇了摇头，“斯文魁怎么可能告诉我们这些，咱们给他供货的这么多人没人知道，要是我们知道了，也自己弄出去，利润翻几番，谁不想多赚点，本就是提着裤腰带干活。” 李牧拍了拍俞景宏肩膀，“俞老板，除了那个汝窑笔洗，还有没有什么同等级的宝贝，我师父这个人眼光高，可不是我，容易满足。” “如果你师父能全部把我的货吃了，我把祖传的一个元青花大罐也卖了，只要价格给到位就行。” 李牧假装沉默了片刻，“可以，我回去会转告我师父，你这批货总共有多少？” “清中期以上的东西共有400件，你刚刚这种级别的就有100件以上，还有一些字画，加起来超过500件。” 李牧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刚刚这种粉彩有100件，按照后世500万价格，就是5个小目标，其中一个精品，加上字画这些，江南自古都是书法大家的故土，肯定也多名师的。 这批物资放在后世可能是十个小目标，甚至更多，还不算那汝窑笔洗和元青花大罐。 “好，我一定好好劝说。” “兄弟，只要你说服你师父，我会送2件比这两件还要好的东西给你，当做谢礼。” 李牧假装欣喜若狂的样子，“好，我一定想办法说服我师父，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我来黑市找你。” “好，我静候佳音。” 李牧走进了城，在一个角落把两件东西收进了储藏空间。 嘴里嘀咕着，“斯文魁，郭茂林，有意思，有意思呀。” 回到招待所，李牧回到了房间，洗了个热水澡。 “这事还是不要和局长汇报先，这些好玩意很心动，而且马上起风了，这些玩意收上去，未必能完整保存下来，最重要的是这这些大家族的财富，真的难以想象会有多庞大，富可敌国不为过。” 李牧点了根烟，“明天去探探这个斯氏的底细，在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