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会儿的工夫,苗东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的脚步,比往常要快上一分。
得知王海又来了,苗东心里也是慌张得不行。
来到柜台前,徐长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苗东抱拳行礼:“王海道友,贫道有礼了。”
“呵呵!”
徐长寿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指柜台上的仙皇戒尺,道:“苗大掌柜,今日我在贵店又买了一件仙器,找朋友鉴定了一下,依旧有瑕疵。贵店瑕疵仙器产量够高的啊。”
“不不不,王道友,话不可乱说,我们……”
苗东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徐长寿耸耸肩:“先看东西吧。”
“我看看!”
苗东将仙皇戒尺拿在手中,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仙皇戒尺不会也是假的吧,我听说这件仙器不便宜,新的要两百斤养仙米。”
“应该不会,以苗家器坊的仙器品质,不可能连着出两件有瑕疵的仙器。”
“这可说不准啊,这位王海地君深不可测啊。”
……
足足看了一刻钟,苗东没有看出任何问题,在他的眼中,这就是一件没有丝毫瑕疵的仙器。
看了看徐长寿,苗东尴尬道:“王道友,恕老夫眼拙,并未看出这仙皇戒尺有什么问题,请王道友指教。”
徐长寿伸出一根手指,在仙皇戒尺的中间点了点,并说道:“这里,有一道半寸长的裂痕,在其内部,被补仙术修补过。”
“这……”
苗东接过仙皇戒尺,认真地看了起来,用神识反复地观察那个位置,仍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徐长寿问道:“发现了吗?”
“额……这个,老夫,老夫。”
苗东憋得脸通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仙皇戒尺有没有瑕疵,真不好说,要么,是有瑕疵,王海能看出来,他自己看不出来。
要么,根本就没有瑕疵,王海在诓骗自己。
前面,王海已经鉴定出有问题的仙器了,所以,苗东的心中,更倾向于前者。
“这把仙皇戒尺也是有问题的,赔钱吧,一百六十斤养仙米买的,十倍赔偿就是一千六百斤。”
“这……”
徐长寿的话,打断了苗东的思绪,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徐长寿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苗东,继续道:“如果你不答应赔偿,我马上将仙皇戒尺送到城主府公开鉴定。”
“好吧!”
苗东一咬牙,说道:“根生,去取粮票。”
“三爷爷,这……”
“去!”
“好吧!”
苗根生去柜台取了一千六百斤粮票,万分不舍地递给徐长寿。
“告辞!”
拿了粮票,徐长寿直接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苗东脸色铁青:“根生,你立刻将仙皇戒尺送回家族鉴定,走传送阵。”
“是,孙儿这就去办!”
“我明天再来!”随后,门外响起徐长寿的声音。
“你……”
“无耻!”
爷孙二人齐齐脸黑。
……
“这,竟然赔钱了。”
“天啊,苗家器坊又出了一件有瑕疵的仙器。”
“不得了,不得了,麻烦大了。”
“真是想不到,苗家器坊有瑕疵的仙器居然这么多。”
“幸亏那位王海地君,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以后再买苗家的仙器可得小心点。”
“我再也不买他们家的东西了。”
“王海地君说他明天还来。”
“我们明天也来。”
……
下午,苗家器坊的客人明显变多了,但没有真心实意买东西的,都是看热闹的。
夜晚。
苗根生小跑着进入后院。
“三爷爷,仙皇戒尺鉴定结果出来了。”
“结果如何?”
苗东一脸严肃地走出门,问道。
苗根生苦笑道:“有瑕疵,和王海地君说的一样,戒尺的中间,有一道半寸的裂痕。”
“嘶——”
苗东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难看了:“这个王海,究竟什么来头?”
要知道,这仙皇戒尺,他拿在手里看了半刻钟,没看出任何问题。
而王海,隔着柜台,就看出了这件仙器有问题,可见,再鉴定一道,王海的道行,高出他太多。
哪怕是薛远南,也没有这本事。
“可恶!”
苗根生怒道:“这个王海,一定是个炼器邪修。三爷爷,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苗东叹了口气,说道:“苗东说他明天还来,毋庸置疑,说明咱们铺子里还有带瑕疵的仙器。”
苗根生:“他再来了咱咋办?”
苗东摇头:“没办法,他抓住了咱们的把柄,咱只能认栽。”
苗根生咬牙道:“要不,咱请老祖出面。”
“不行!”
苗东摇头道:“这个王海,绝对是蔡家请来助阵的,如果爷爷出面,事情就变味儿了。这样的话,等爷爷离开,蔡银锵就有理由亲自对咱们的铺子出手。这里毕竟是蔡家的地盘,绝不能请爷爷出手。”
“根生,咱们铺子里有瑕疵的仙器绝对不多,等王海全部挑完了,就没有了,大不了赔点钱。”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
“苗家已经出了两件有瑕疵的仙器了。”
“那个王海地君,绝对是个炼器邪修,他的鉴定术绝了。”
“王海可能是蔡家的帮手。”
“苗家这次遇到对手了。”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这次恐怕苗家要完蛋。”
“听说王海地君明天还回去,他这么搞下去,苗家名声就全完了。”
王海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神风城,连蔡家的人都听说了。
第二天一早。
苗家器坊人满为患,铺子里面挤满了人,门外天上地下也都是人。
反观蔡家的店铺,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当然,苗家铺子里的人,都不是买东西的,而是来看王海的。
蔡家器坊门口。
秦明月和吴朝霞,坐在门槛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这是蔡掌柜给她们的任务,门口嗑瓜子。
秦明月看了一眼吴朝霞,笑着说道:“朝霞,你说,那王海地君长什么样?”
吴朝霞想了想,说道:“听说他的鉴定术很高明,一定是一位年龄很大的人,可能比薛老年纪还大。”
秦明月道:“听说他是个炼器邪修,我觉得他一定是个面相凶恶的人。”
“快看,王海地君来了。”
“王海地君,是王海地君。”
“他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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