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看着肖恩，语气恳切：“教皇冕下向我们说明了这边的情况。感谢您在北境危难之际，救下圣女与继承人。” 她稍作停顿。 “您的恩情，教廷铭记于心。” 肖恩单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 视线毫不客气地从罗丝玛丽那惊人的衣襟弧度上滑过，顺带着在凡妮莎被腰带勒紧的纤腰上停留了一秒。 喉结上下滚动。 他极为自然地咽了一口口水。 曹贼本性，暴露无遗。 诺亚在后面看得满脸茫然。 安娜贝尔则是咬紧了嘴唇，别开视线，耳根子发烫。 罗丝玛丽和凡妮莎何等人物。 活了这么久，对男人的眼神再熟悉不过。 但面对肖恩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两人竟然奇迹般地保持了沉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 没有抗拒。 没有指责。 “不用谢我。” 肖恩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空地，语气里透着不讲理的霸道。 “我救她，跟她是不是教廷圣女没有任何关系。” 他转头对上凡妮莎的眼睛。 “我只是想让她活下去罢了。” “仅此而已。” 罗丝玛丽和凡妮莎依然没有接话。 作为太上长老，她们见惯了对神明摇尾乞怜的信徒，也见惯了自诩正义的伪善者。 像肖恩这种把欲望写在脸上，把野心摆在明面上的行事作风，反而让她们无从应对。 一阵微风吹过。 肖恩指了指主堡的方向。 “走吧，两位太上长老。” “带你们去见圣女。” 推开霍尔登堡厚重的大门。 大厅里壁炉的火光驱散了北境的严寒。 西尔维亚慵懒地靠在天鹅绒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裙，布料贴合着那傲人的曲线，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视线越过肖恩，直接锁定在罗丝玛丽和妮莎身上。 西尔维亚何等聪明，只看了一眼，就把这两个女人的资本掂量得清清楚楚。 那裹得严严实实的教廷法袍，非但没有掩盖住什么，反而把胸前和腰部的比例衬托得极具张力。 妥妥的极品。 西尔维亚完全没有争风吃醋的打算。 在这个城堡里，肖恩就是绝对的王，多两个姐妹帮着分担也是好事。 她放下酒杯，迈着优雅的猫步迎上前。 “你们好。”西尔维亚嘴角噙着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语气熟络，“我叫西尔维亚，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罗丝玛丽和妮莎对视了一眼。 这两位教廷的太上长老，平时在圣城面对的都是肃穆的祈祷和虔诚的信徒。 哪里见过这种一见面就称呼“一家人”的阵仗？ 霍尔登家的人，交际方式这么热情吗？ 肖恩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别瞎猜。”肖恩瞥了西尔维亚一眼，“这两位是光明教廷的太上长老。” 他指了指左边金发大波浪的女人，“罗丝玛丽。” 又指了指右边清冷高挑的长直发女人，“妮莎。加百列派她们来照顾伊莎贝拉的。” 罗丝玛丽和妮莎微微颔首：“你好。” 西尔维亚脸上的笑容连停顿都没有，她上下打量着这两人那不讲道理的身段，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没事，迟早是一家人。” 这话一出，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肖恩眼皮跳了跳。 西尔维亚这张嘴，越来越没遮拦了。 两位太上长老修养极好，全当没听见弦外之音。 厨房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 凯瑟琳、罗莎莉和伊莎贝拉相继走入大厅。 凯瑟琳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黄油小面包，罗莎莉帮着端茶水。 走在最后的伊莎贝拉，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袖子挽到手肘处，白皙的脸颊上还沾着一点面粉。 这位曾经被誉为“神在人间行走”的圣女，此刻完全是一副居家小女人的打扮，烟火气十足。 罗丝玛丽和妮莎看到伊莎贝拉的瞬间，神色骤变。 没有任何迟疑。 两人快步走上前，在距离伊莎贝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交叠于胸前，深深地弯下腰。 “参见圣女殿下。” 两人的动作标准至极。 不是面对肖恩时那种平等的问候礼，而是完全下位者面见上位者的大礼。 随着她们俯身的动作，那紧绷的法袍领口被拽得更紧，曲线绷紧到了极致。 伊莎贝拉脚步一顿。 看到教廷那熟悉的服饰，她第一反应不是亲切，而是警惕。 她往后退了半步，戒备地盯着这两人。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伊莎贝拉语气有些冷硬，“回去告诉加百列，我不会回圣城。” “您误会了。”妮莎直起身子，声音清冷平稳，“我们不是来带您走的。” 罗丝玛丽紧接着开口，语调圆润：“教皇冕下交代过，您和莱拉殿下留在北境即可。我们二人此番前来，是专门负责您的起居，以及传授莱拉殿下教廷的传承。” 伊莎贝拉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开。 “除此之外，”罗丝玛丽转头看向肖恩，“我们打算在霍尔登领地内，建造一座专属圣殿。方便日常的传承与洗礼。” “在我的领地建圣殿？”肖恩拉长了语调。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审视着这两个女人。 教廷这是打算在北境插旗？ 光明圣殿一旦建成，信徒就会蜂拥而至，到时候领地的管理权就会被稀释。 加百列这老狐狸。 “免谈。”肖恩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妮莎走上前一步，那双冷艳的眸子直视肖恩，不紧不慢地解释： “霍尔登少爷，请允许我说明这座圣殿的性质。” “它不对外开放，不招收信徒，更不会接收任何闲杂人等。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全心全意服务于圣女与继承人莱拉。” “圣殿内部只有从圣城挑选的最虔诚、最纯粹的少数修女负责清扫和打理。除了她们，任何教廷人员未经您的允许，不得踏入半步。” 肖恩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节奏很慢。 不招收信徒，就意味着没有传教的威胁。 妮莎继续加码：“当然，为了感谢您的慷慨。平时领地内的各位夫人，如果需要，同样可以进入圣殿，接受光系传承与洗礼。教廷的所有典籍，对她们开放。” 听到这句话，西尔维亚挑了挑眉，罗莎莉和凯瑟琳也互相看了一眼。 之前伊莎贝拉的“圣愈之源”已经让她们尝到了甜头。 如果再配合教廷正统的传承体系，她们的实力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不仅如此。”罗丝玛丽接管了话茬，那极具风情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教皇冕下目前正与诺克萨斯帝国的皇帝交涉。只要陛下点头，教廷将为您支付这块土地的租金。” 肖恩停下敲击的手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