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越过落地窗的雕花窗棂，在红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壁炉里的炭火早就熄透了，只剩下几缕极淡的青烟顺着烟道往上飘。 座钟的摆锤滴答作响，时针早已经越过了代表正午的罗马数字。 肖恩睁开眼。 极地雪貂绒的被子凌乱地堆叠在腰间。 左边是西尔维亚极具张力的身体曲线，光洁的背部在阳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右边则是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毛茸茸脑袋的橘泉织。 淡淡的樱花香和成熟女人的脂粉气混杂在一起，让这封闭的卧室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慵懒。 橘泉织翻了个身，羽睫轻颤，缓缓睁开那双澄澈的眼睛。 对上肖恩视线的瞬间，昨夜的画面走马灯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白净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连带着精巧的耳垂都红得滴血。 她慌乱地扯过被角，试图再次把自己埋进去。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按住了被子。 “醒了？”西尔维亚支起上半身，丝质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她单手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橘泉织，“昨晚你抓着我不放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胆小的做派。” 橘泉织发出微弱的呜咽，索性闭上眼装死。 肖恩伸手在西尔维亚丰腴的腰肢上捏了一把，惹来女人一阵娇嗔。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 满身的疲惫在经过一整晚的深度睡眠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充沛到快要溢出来的精力。 “收拾一下。”肖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披上，随口吩咐，“通知所有人，今天不在城堡待着了。带你们出去转转。” 西尔维亚拨弄头发的动作停住，美艳的脸上闪过意外：“去哪？” “随便走走。视察领地，或者单纯的游玩。”肖恩回头看着床上的两个女人，“把凯瑟琳、伊莎贝拉还有苏珊都叫上。既然人到齐了，总得带新成员熟悉一下霍尔登家族的领地。” 这段时间连轴转的杀戮和算计，让他陪伴这些女人的时间少得可怜。 难得的空闲，他需要一场放松，她们也需要。 一个小时后。 霍尔登家族的巨型魔动车架停在城堡外的广场上。 如今被稍作改装，成了一座移动的豪华会客厅。 底盘装配着高阶风系悬浮阵列，六个包覆着厚实橡胶的宽大车轮足以碾平任何颠簸。 这是领地新斥巨资新买来的。 现在的霍尔登家族富得流油。 车厢内部铺着西境特产的厚实绒毯，环形真皮沙发足够容纳十余人。 中央固定着一张红木圆桌，上面摆满了冰镇果酒，切好的新鲜烤肉排以及各类精致糕点。 女人们陆续登车。 凯瑟琳换上了一套素雅的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拘谨，多了一丝属于当家主母的温婉。 她一上车就极其自然地坐在肖恩左侧。 伊莎贝拉牵着小莱拉跟在后面。 苏珊提着两个巨大的野餐篮最后走进来，将其妥善安置在角落的储物格里。 橘泉织挨着西尔维亚坐下，透过宽大的水晶车窗，新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出发。”肖恩敲了敲车厢前壁。 传动轴发出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车架平稳启动，顺着宽阔的石板路驶出霍尔登堡。 初冬的北境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死寂。 沿途的针叶林挂着白霜，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宽阔的平原一望无际，被冰雪覆盖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缎带镶嵌在黑褐色的土地上。 相比于扶桑国那局促的岛屿风貌，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辽阔景致，让橘泉织一直趴在窗边，看得目不转睛。 “很漂亮对吧？”凯瑟琳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橘泉织，“北境的冬天虽然冷，但只要出了太阳，雪原上的光景是帝都那些贵族老爷们一辈子都看不到的。” 橘泉织双手捧着奶杯，认真地点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的肖恩，心底那份对异国他乡的惶恐，伴随着车轮的滚动彻底消散。 “看那边！”苏珊指着远处的一片冰湖。 车队在湖畔停下。 这是霍尔登领地内有名的"月亮湖"。 即便在严冬，湖中心依然有一口地热泉眼在翻滚，导致湖面一半结冰，一半蒸腾着白色的水汽。 众人在湖边的平地上铺开野餐垫。 小莱拉挣脱了伊莎贝拉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雪地里。 这小丫头根本不怕冷，她蹲下身，肉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把。 极其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咒语吟唱，空气中游离的光元素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莱拉的掌心汇聚。 短短几秒钟，一颗足有皮球大小、高度浓缩的光明魔法球就在她手里成型。 莱拉咯咯笑着，把那颗足以把一头低阶魔兽轰成渣的光球当成雪球，用力砸向不远处的冰面。 冰层碎裂，水花裹挟着白雾冲天而起。 橘泉织看呆了。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三岁小女孩刚才随手一击中蕴含的恐怖破坏力。 “这孩子……”橘泉织咽了口唾沫。 “天赋异禀，对吧。”肖恩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串烤肉，“得天独厚的光元素亲和度。要是让光明教廷那帮老神棍看到，估计能当场跪下喊圣女降世。” 伊莎贝拉走过来，替莱拉拍掉衣服上的冰碴。 她的眼神里有着化不开的温柔，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忧虑。 女儿展现出的天赋越强，她曾经在教廷遭遇的那些阴暗过往就越容易被唤醒。 肖恩揽住伊莎贝拉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整个下午，这辆奢华的马车走走停停。 他们穿过了霍尔登领地的针叶林，越过了落日峡谷，观赏了罕见的冰川瀑布。 几个女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 西尔维亚时不时开几句尺度不小的玩笑，惹得凯瑟琳捂嘴轻笑，橘泉织面红耳赤。 当夕阳的余晖将雪原染成橘红色时，马车压过了一块巨大的界碑。 这里不再是霍尔登家族的地盘。 斯特林领地。 相比于霍尔登领地那种粗犷的自然风貌，斯特林领地因为掌握着通往帝都的商道，沿途的集镇明显繁华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