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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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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咬得极轻。 轻到刀刃切进皮肤的第一下,尚且不痛,可血已经在皮肤底下涌了。 他垂着眼看她。 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方才那种被她撩拨得快要失守的慌乱,只剩下一整片被抽干了温度,清醒得近乎残忍的冷。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继续问。 指腹在她下颌那一小圈软肉上收紧了一分,又松开。 “洗手间之后?“ “还是,晚宴一开始就在装?“ 他顿了一下。 嗤笑从他鼻腔里漏出来一小截。 “还是,更早?“ “从邀请函,送到您手里那一刻开始?“ 尤清水在他身下猛地挣了一下。 两只被绑住的手在头顶上方扭动,黑色的领带在座椅上蹭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膝盖朝上一顶,想把他从自己身上顶开。 时轻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膝盖轻轻一压,把她那一点顶上来的力道压回了座椅里。 体型差在这一刻被放到最大。 他一只手举着她两只手腕就毫不费力,另一只手掐着她下颌,让她连头都别不开。 她被他压得整具身体都嵌进了座椅里,那件被酒精和情绪烧得几乎透明的鱼尾裙像一张被撕开的黑色蝉翼。 “你混-蛋——“ 尤清水的声音在挣扎里变得急促。 酒精的雾好像被这一连串粗暴的动作撞开了一角。 她眼眸里那层散着的水气忽然收拢起来,聚焦在他脸上。 “时轻年——“ 她叫他的全名。 “你放开我!“ “我没有装——“ 她的呼吸乱了。 胸口在抹胸下面剧烈地起伏,柔软随着这个动作起伏得几乎要溢出领口的边缘。 “我真的很难受——“ 她的声音哑了下去。 时轻年没听。 或者说,他不想听。 他压着怒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徒劳地扭动。 “示弱这一套,对我没有用。“ 他的声音低下去。 掐着她下颌的那只手,慢慢地松开了。 指腹从她下颌那一小圈软肉上滑开,顺着她颈侧那条鼓动的血管往下。 越过锁骨,一路划到她领口最边缘的位置。 指尖在那道丝缎和皮肤交界的地方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 沿着她的腰侧,顺着鱼尾裙那道被丝缎勾勒得纤细到极致的曲线,滑到她的腰肢。 那截小巧得不可思议的腰身在他掌心里能被完整地圈住。 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半秒。 瞳孔里那点冷冽,在这一刻烧起了一小簇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嘲讽从他嘴角浮起。 “难受?“ 他问,尾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她耳廓上。 “既然都演到这个份上了,那要不要……“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又往下压了半寸。 “我这样,帮你解决。“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他的指尖已经蹭到了她胯骨。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再往下,就是那片被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看的地方。 他的指腹压-在那道胯骨上,几乎要下沉。 这时,时轻年的动作却猛地停了。 他垂着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她的眼泪。 不是一颗两颗地从眼角滑落那种。 是整片眼眶里的水在同一瞬间溃堤,从两侧的眼角同时涌出来,淌过太阳穴,没入耳后的碎发里,打湿了座椅上一小片面积的真皮。 她不哭出声。 连喉咙里那一点颤-抖都在拼命吞咽下去,只有急促到不规律的呼吸把她的胸腔顶得一起一伏。 那双眼里没有勾-引。 没有演戏。 里面只有一种东西。 被她信任的人,毫无道理地用最恶意的方式误解之后,那种说不出任何话来自证的委屈。 时轻年的目光终于从那层冷漠的壳里裂开了一条缝。 她在抖。 从刚才就在抖。 从他把她翻过去压下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没有情动的颤-栗。 是恐惧。 是一个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被突然制住无法动弹,且遭到言语羞辱的人,本能产生的应激反应。 而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停在她胯骨的那只手。 不知从何时起,也在抖。 指尖细碎地、不受控制地震颤着。 他的手掌移开。 仿佛被什么灼伤了一样,五指倏然张开,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碎裂了。 整颗眼球里那片深海从最底层翻涌上来,把所有的冷意、嘲弄和伪装全部击穿,只剩下一种赤-裸到无处遁形的痛。 他做了什么。 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时轻年撑在她两侧的手臂撤了回去。 整个人朝后退了半步,和她之间重新拉开了一段距离。 车库的白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那片从苍白到灰败的色泽照得清清楚楚。 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无声地哭泣。 他对她做了和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事。 不。 更过分。 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碰到她。 而他碰了。 他掐了她的下颌,绑了她的手,把她压-在身下,用最冰冷的语气羞辱她,把她当成一个蓄意接近他,带着目的的猎手。 因为三年来有太多这样的人了。 所以他把她也归进了那一类。 时轻年的手伸向她的手腕。 解结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结打得紧,是因为他的手指在剧烈地发-抖,抖到连捏住领带尾端的力气都快要失控。 束缚松开的那一刻,尤清水的手腕自由了。 她没有把手放下。 那两只被绑过的手在头顶上方悬了两秒,才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慢慢滑落到身侧。 她整个人蜷了进去,膝盖折起来抵住腹部,肩胛下拱成一道弧。 侧过去的脸埋进座椅与靠背相接的那道缝隙里,卷发从鬓角滑落,一层压一层地覆下来,把整张脸盖得严严实实。 只剩一小截耳廓露在外面。 红的。 被泪水浸过的睫毛偶尔颤一下,除此之外,她一动不动。 时轻年张了张嘴。 “对不起。“ 三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砂纸磨过铁皮的声音。 没有回应。 “是我的错。“ 他往前挪了半寸,手抬起来,想去够她那一片露在外面的肩。 指尖离她的皮肤还有一指宽的距离时停住了,僵在半空,然后极慢地收回去,攥成拳,落回自己膝盖上。 他怕。 怕她躲。 怕自己再碰一下,她连这点蜷缩着的姿势都保不住。 光线把他半张脸劈成明暗两块。 那双眼睛里,方才所有的锋刃、所有的冷硬、所有的居高临下,全都碎在了她那一整片无声的眼泪里。 他看不见的是。 发丝底下,尤清水的眼睛睁着。 眼眶里那层水还在,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可瞳孔里没有半点混沌。 清明得像被冰水洗过的黑曜石。 她的唇角,在没人看得见的角度里,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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