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黑我拜金?我老公是千亿球星

第185章 我负责吃,你负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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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那边传来菜刀剁砧板的声响,节奏均匀利落。 尤卓系着一条深红色的围裙,袖子撸到肘弯,正对着料理台上铺开的一排食材清点。 一大早海鲜市场送来的货已经到了。 东海的黄鱼、舟山的带鱼、鲜活的基围虾、一只绑着绳子还在吐泡泡的梭子蟹。 旁边是排骨、五花肉、牛腱子、一整只三黄鸡,蔬菜码了半张台面。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勾勾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八宝鸭放最后蒸,糖醋黄鱼先腌上,蟹粉豆腐用蟹黄现拆……“ 尤清水端着杯热牛奶凑过去,探头往便签纸上瞄了一眼。 菜单写了满满一页。 “爸,十二道菜呢?“ “年夜饭,不兴凑合。“尤卓头也不抬地往黄鱼肚子里塞姜片,“年年有余,十二个月,一个不落。“ 早饭简单——白粥、煎蛋、几碟小咸菜。 四个人围在餐桌边吃完,战场就正式转移到了厨房。 尤卓系上围裙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儒雅教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灶台拥有绝对统治权的主厨。 他左手颠锅,右手持铲,油温、火候、调味全凭手感。 五花肉切成均匀的薄片码在盘中,刀工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东星斑开膛破肚,三刀下去鱼骨鱼肉分离,干净利落。 时轻年站在一旁帮忙剥虾,手上动作机械,眼睛却一直黏在尤卓身上。 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和他在球场上控球时的感觉很像——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浪费。 但又完全不同。 球场上的掌控是力量和速度,灶台前的掌控是耐心和分寸。 他剥完最后一只虾,趁岚秀去客厅接电话的间隙,凑到尤清水身边。 “没想到叔叔的厨艺这么好。“ 尤清水正在洗菜,侧头看他。 “嗯?“ “我以为教授都是那种……只会搞学术的。“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佩服。“叔叔做菜跟变魔术似的。刀工比食堂大厨都强。真正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尤清水被他那副认真的表情逗笑了。 “那你好好学。以后家里的大厨就是你了。“ 时轻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我负责吃,你负责做。“ “行。“他点头,斩钉截铁,像是在签一份终身合同。“我学。“ 转身就跑回尤卓身边,站得笔直,一副随时待命的架势。 开始进行学艺。 尤清水和岚秀则被“赶“出了核心灶台区。 母女俩坐在餐厅的高脚凳上,一边剥着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岚秀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里那两个背影。 一高一更高,一个从容一个笨拙,但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这孩子学东西倒是快。“岚秀低声说。 尤清水剥蒜的手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他就是这样。认定了的事,拼命也要做好。“ 窗外天色暗透,别墅里却亮堂得像白昼。 客厅的红灯笼全部亮起来,暖黄的光晕把整个空间染成琥珀色。 餐桌上铺着大红色的桌布,十二道菜依次摆开,热气蒸腾,香味交织在一起,浓郁得几乎能把人裹住。 四个人围坐在圆桌边。 岚秀拿出红酒,给自己和尤卓各倒了一杯。 尤清水接过酒瓶,给自己也倒了小半杯,然后转头看向时轻年。 他不喝酒。不抽烟不喝酒,干干净净的习惯从来没变过。 她放下酒瓶,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罐可乐。 “噗嗤“一声拉开拉环,棕色的液体倒进高脚杯里,气泡翻涌,颜色在暖光下和红酒几乎一模一样。 她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时轻年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再抬头看她。 尤清水冲他眨了眨眼。 他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来,年三十,咱们碰一个。“尤卓举起酒杯。 四只高脚杯在桌子中央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新年快乐。“ 岚秀率先动筷,夹了一块龙虾肉放进时轻年碗里。“轻年多吃,在外面训练辛苦,好好补补。“ “谢谢阿姨。“ 尤卓给尤清水碗里夹了一块鳜鱼肚腹上最嫩的肉。“少玩手机,多吃饭。“ “我饭吃得够多了。“尤清水白了他一眼,但筷子已经把鱼肉送进了嘴里。 餐桌上的气氛松弛而温暖。 岚秀讲起尤清水小时候过年的糗事——三岁那年把鞭炮塞进邻居家的信箱里,五岁那年偷喝红酒醉得满地打滚。 尤清水捂着脸,耳朵尖泛粉。“妈你能不能别说了。“ “怎么,怕轻年知道?“岚秀笑得温柔。“你小时候可皮了,哪有现在这么文静。“ “她现在也不文静。“尤卓笑着补了一刀。 时轻年听着,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 他夹菜、吃饭、听他们说笑,偶尔被岚秀点名回答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 筷子在碗碟间来回,每一道菜都尝了,每一口都嚼得很慢。 好像在记。 记这道菜什么味道,记那句话是谁说的,记灯光打在桌布上的颜色,记岚秀给他夹菜时手腕上那只翠绿的镯子,记尤卓说笑时眼角舒展的纹路。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坐在一张圆桌边吃过年夜饭了。 上一次,他还记得。 那时候他还小,桌上只有两副碗筷,菜也简单,但那个身体还健康的人会把最大的鸡腿夹给他。 后来那个人也不在了。 再后来的每一个除夕,他都是一个人。 而现在。 灯笼亮着,菜冒着热气,对面坐着的人在笑。 时轻年端着那杯可乐假红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指尖在杯壁上停了很久。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难过。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胸口的感觉,酸胀的,滚烫的,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他垂着头,睫毛压得很低,拼命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但眼眶里的水光还是泄了出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没擦。 因为他舍不得闭眼。 他想把这一桌子的菜、这几张笑脸、这盏灯、这个夜晚,一帧一帧地刻进骨头里。 桌子底下,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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