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两人简单购置了些用品,便架着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北。
宋钰不肯老实坐在车厢,硬是和周霁挤在一处,扑在他耳侧轻声戏谑,“当真是少女怀春君抱柱,妾有意来,郎无情~”
“夫人这是醋了?”
周霁偏头,蹭了蹭她的发梢。
“不如下次若再遇到匪徒劫持小娘子之事,还是劳夫人出手。
这春桃也好,红妆也罢,便便宜夫人了。”
宋钰听他贫,也跟着乐,“那我肯定不让佳人空依门栏,哭愁肠~”
宋钰愁肠两字说得婉转,拉出好长一个尾音。
音落了自己先咯咯咯乐个不停。
她前些日子迷上了听曲儿,那段时间动不动便要拉着周霁陪她去茶楼,一坐便是半日,听多了竟也学了几分腔调。
可到底是鹦鹉学舌,唱出来自己都嫌。
周霁被调侃也不恼,嘴角上挑跟着笑。
两人虽未正式成婚,日常早与一般夫妇无异。
在外更是以夫妻相称,然,这世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饶是宋钰顶着夫人的名头,依然会有些自持美貌的小娘子抱着侥幸的心态自荐。
她见惯了,是以每每遇到总要调侃两句。
这一来二去的反而成了两人之间的小情趣。
眼看宋钰闹够了,周霁笑问,“当真要去北地?”
离开村子时周霁以为宋钰想要去南地,天冷了大雁南飞,去年两人就是一路撵着大雁策马,硬是甩脱了寒潮一头扎进了暖春。
后来宋钰又听说了神阙山的传闻,才过了冬又一路寻来,当时她还言冬日还是南边儿好,要等天冷了再回去。
不想她竟临时改了主意。
不过这人自离了京,离了宋家人后就成了自由的风,这情绪来了说走就走,就算是偶尔走错了路那也是将错就错,走到哪儿算哪儿。
若是路上蓦地冒出个想法来,便要掉转马头奔向下一处地方。
周霁一开始还被她这种行径搞得哭笑不得,好在两人都没什么牵挂,他也愿意陪着她疯。
是以,突然听闻她想要去北地,他并不惊讶。
宋钰点头,“得去北边的北边的北边,去雪最厚的地方。到时候咱们可以住在雪屋里。
听闻,那雪屋虽是冰雪所筑,内里却十分暖和。”
宋钰手指一下下卷着周霁的发梢,声音里带着几分向往,“到时咱们可以冰钓,若是幸运的话或许还能看到极光。”
周霁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宋钰,“如此,眼下赶路怕是有些晚了。”
“啊?”宋钰歪头。
周霁没急着回答,他稍稍勒了马缰,将马车赶到路边一棵大树旁停下。
眼下已是正午,阳光和煦,偶有微风拂面拽下几片枯叶。
周霁任由马儿垂头吃那半黄不青的枯草,自己从马车后取下两个矮凳一个小几来,对宋钰道:“先下来吃些东西吧。”
说罢,已经将提前备好的食盒取出,一并拎了过去。
宋钰仰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确实到午饭时间了,她晃了晃脑袋,翻身下了马车。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