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满的物资在长征路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平天国宝库14
韦昌辉确实是回不来了。
柳絮走出东王府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晨光从破败的屋脊后面打过来,把整条街照得灰蒙蒙的。街面上到处都是死人,有东王的人,也有北王的人,还有些穿着百姓衣裳的,大约只是路过。几个女馆的妇孺躲在巷子深处,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柳絮也没心思多看,她沿着墙根快步往天王府走。怀里抱着那本清点用的册子,杨秀清的私库她只拿了十七件物品,在他的私库里,这些宝物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看来这么多年杨秀清贪了不少,难怪洪秀全想要搞死他,除了权力太大,还是天京城里最肥的那只蛀虫。洪秀全杀他,一半是权利的斗争,一半也是他贪了圣库大半的财物。
现在东王杨秀清已经死了,他私库里的东西,迟早会被天王府吞个干净,柳絮不过是提前替自己挑了几件。
快到天王府正门时,她看见一队亲兵押着个人从侧门出来。那人被五花大绑,头上套着个黑布袋子,浑身是血,被两个兵一左一右架着往宫墙后面拖。柳絮看了一眼那人的身形,精瘦,个子不高,脚上那双靴子很眼熟。
这是韦昌辉。
或者说,是韦昌辉的尸体。他的身体拖在地上,脚后跟在青石板上磕出两道断断续续的血印子。脑袋被黑布蒙着,但血已经把布浸透了,往下滴了一路。
这么快就对韦清辉进行了清算,看来洪秀全是真的迫不及待啊。柳絮若有所思,但是脚步没停,径直进了宫门。
今天的天王府里安静得不同寻常,所有人都安静了起来,连内侍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轻三分。她走到内殿门口,正碰上洪秀全从里面出来。他今天没有穿那身大黄袍,只着一件半旧的月白绸衫,袖口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斑点,像是洒上去的鲜血。
“天父之女,回来了。”他看见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东王的府库,清点得如何?”
“天王,大项已核完,余下的都封存了。”柳絮不露声色的把册子递过去。
洪秀全没接,只拿眼睛仔细的看她。看她的脸,看她的脖子,看她的手,看得极慢,像在验货。柳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天父之女。”洪秀全忽然叫了她一声,语调软得有些古怪。他朝她走近一步,仰起脸,眼珠子亮得吓人,“你为朕办成了几件大事。朕该怎么赏你才好?”
“天王言重了,我奉天父之命辅佐天王,无需求赏。”
“那怎么行。”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又冷又干,攥得很紧,像把钳子,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力度,“朕想了很久。天父把你送到朕身边来,不单是为了几个奸臣和几本账册。天父肯定是要你……一直留在朕的身边。”
柳絮心下猛的一沉,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试着抽了抽被拽住的手,但是没抽动。洪秀全反而更近一步,几乎贴到她身上。他身上那股药酸味混着一点点血腥气,像从地底下泛上来的潮气,难闻黏腻。
“朕想册封你。”他说,“朕要你脱去仙胎,做朕的天王妃如何。天父之女与天王,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如何,柳絮脑子里“嗡”了一声。没想到穿越这么久了,第一次遇到有人追求她,虽然这种追求她一点都不稀罕。
“天王,您是天父次子,而我是天父之女。”她声音有些发僵,“兄妹名分已定,怎能再行如此……”
“天父之女怎么了?”洪秀全打断她,笑意更深,“天父生了你,朕是天父的次子。长女配次子,正是天家姻缘,旁人只有羡慕的份。”
柳絮胃里翻涌了一下,这些老祖宗们玩的花啊,
“天王……”她刚想说话,洪秀全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颈。那只手的掌心又凉又湿,像一条死蛇贴上来。他踮起脚,把嘴凑到她耳边
“你别怕。朕知道,你一个女子,孤身在这天京城里,总有许多难处。以后有了名分,谁还敢动你?”
柳絮站在原地,袖中的松开了又攥紧,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拿枪直接灭了这个自信的油腻男,只要一枪下去,什么都结束了。天王一死,天京必乱,她大可以趁乱闯进圣库,完成主线任务。
可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转了不到一息,就被她自己按下去了。
不行。圣库在哪,她还没摸清。入口、机关、守卫、钥匙,全都不清楚,杀了他,她的主线任务完成会加大困难度。就在她脑中杀意翻涌的时候,洪秀全忽然松开了她的手。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像退了潮的海滩,迅速恢复了先前的慈祥。
“天王,我乃天父之女,只求辅佐天王,绝无……”
“你先回去歇着。”他打断了柳絮的拒绝,“朕会挑个好日子,把这事定下来。”
“天王——”
柳絮往前追了半步。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什么“天父昨夜有谕,需得守身三年”,什么“若坏了圣体法度,天父定降灾于天京”。可黄绸门帘落下来,被两个内侍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您请回吧。天王需要休息了。”其中一人低声说,眼睛低垂不敢看她,拦路的身子却纹丝不动。
柳絮捏紧了拳头。她真想推开这两人,冲进去把话说清楚。但这里是天王府的内殿,她目前还不太想把关系闹僵,所以她只能退。
【嘀——洪秀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3点。支线任务完成。奖励500积分已到账。】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生平第一次,她觉得系统发积分的提示音这么刺耳,像在嘲笑她。
她快步走回偏殿,一进门就把门从里插死。房间内的血迹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房间内新换了熏香,窗帘是早晨内侍换过的,厚实的黄绸,把外面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
她明白洪秀全要的根本不是她的忠诚,也不是她“通神”的本事。他只是要一个神化自己的理由。娶了天父之女,他就是真正的“天家”,比任何黄袍加身都有用。杀杨秀清是收权,杀韦昌辉是灭口,娶她,是给自己这出戏再镀一金身,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现在都困死了,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等睡醒以后再想办法,现在谁都不能打扰她睡觉。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