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远志有了黎朝投递的消息，很快就找人查起李良斌来。 “黎朝，李良斌之前从一家知名药企离职，出来之后没多久就买了房子，房子还是全款的。” “不过他给他妈说的是贷款的……” 李良斌像只被绑了丝带的大马蜂，他会带着这根丝带，回到自己的巢穴。 黎朝跟涂远志，就是那个操纵无人机的人，偷偷跟在他后面，等着李良斌带他们找到巢穴。 附一院的骨科病房里，陈凯依旧监视着冯超。 冯超出不了院，陈凯就一直陪着，寸步不离，让冯超的姐姐都大为惊叹。 冯超脑子清醒，但是外面装作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他担心自己和姐姐的安危，不得不出此下策。 陈凯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机，无人时陈凯也会解锁后查看消息，冯超半点不敢用手机联系任何人。 陈凯又一次用冯超的面容解锁，打开了他的手机。 他站在病床前，背对病房门口，冯超眼神迷惘，精神萎靡不振。 陈凯就站在床边，翻看着他手机里的各种消息，许多积攒的消息，冯超都没回复。 床上的冯超任由陈凯翻阅，他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冯超的姐姐进来了，陈凯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了回去，又顺手给冯超掖了掖被子，装作十分贴心的模样。 冯超的姐姐对陈凯万分感谢。 如丝般混杂的信息里，黎朝抓到了头，有了线索，开始了抽丝剥茧。 李良斌这次下山后，一连几天都没回去，他送了白莉一个名牌包之后，白莉又让他的距离拉近了些。 白天她跟李良斌见面，晚上就跟杜伯承吃宵夜。 愚人节这天，老天给本诺开了个不是玩笑的玩笑：之前的官司，判决书下来了，本诺的代理权没了。 这个厂家的代理权，是古月在任时，下金蛋的金母鸡。 现在本诺的鸡窝被端了，金母鸡成了众人争抢的对象。 云雅穿着品牌套装，妆容精致，喷的香水，也是气味浓烈，人走留香。 赵举辛在一个应酬上，遇见了打扮得明媚招摇，意气风发的云雅。 云雅最近代表吴家，参加了不少渝城医药圈子的活动，赵举辛也略有耳闻。 因着云雅之前在本诺任职，现在本诺输了官司，大家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云雅身上。 云雅享受到了一番众星拱月的感觉，以前她只是个不错的美女业务员。 现在她是吴家的业务负责人，身份给了她极大的高度和便利。 赵举辛看着人群中的云雅，非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其他人问起云雅负责吴家业务的板块，云雅也大言不惭。 “委婉”地透露了一些吴家有意本诺失去的那个代理权。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云雅只需要放出风声，外面的人就猜了个大概。 吴家有志拿下本诺那边的代理权，云雅会分管相关业务的事情，成了在场人的共识。 不过这里面的人，不包括赵举辛。 赵举辛听到旁人的猜测，讥讽地笑了笑，心里暗忖：“母老虎的东西你们也敢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带崽儿的母老虎更惹不起，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自信……” 赵举辛喝着酒，跟自己这桌的人吹嘘聊天。 云雅之前听了江夏的话，她也很想抓住这个机会，进吴家的门。 吴家的财富，现在对她来说，只是看着眼馋。 江夏的几句话，让她的想法，就从靠着吴文立打拼事业，变成了进吴家门。 毕竟进了吴家，能调动的资源，肯定比在吴文立手底下苦哈哈打工来得快。 上次吴文立安排她的那些事情，她实在有些厌恶了，她不想再往别的男人身上扑了。 因此云雅在一些代表吴家参加的业务场合，就会明里暗里，释放一些烟雾弹，隐晦地告知旁人她跟吴文立的关系。 不过吴文立身边花团锦簇，在陶阳的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云雅在渝城释放的暧昧信息，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大家更关心的，是不是她真的能坐到吴家的业务负责人位置，这个，才是其他人更看重的东西。 看到云雅意气风发的样子，旁人对吴家拿到本诺代理权的事情，也就信了几分。 不过依旧有人开口打趣，问普华会不会对本诺的代理权有意。 云雅听到这话的时候，美丽的面庞微微一笑：“普华最近风头是很厉害，古月都忙着生孩子去了。” “人家哪有心思在事业上？” 云雅顾左右而言他，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有人乐呵呵地笑了笑，继续恭喜起她来。 “你以为都是傻子呢……” 赵举辛在微信上联系业务，他跟王兴远等人倒腾着最后的业务。 要是古月回山了，他是不敢再窜货了。 现在窜货，赵举辛也感受到了压力，没有追溯码的货，销售起来，越来越吃力了。 本诺库房里还有不少存货，这已经不是秘密，拖得越久，那些旧货，就更卖不出去了。 “这本诺是遇到扫把星了？就算母老虎几个走了，也不至于成这样子吧？” 赵举辛自言自语，他摇了摇头，非常费解。 等散会之后，云雅准备跟吴文立煲电话粥，吴文立在电话里说他马上要去找厂家谈代理权的事情。 云雅这才挂掉电话，静等佳音。 本诺的金母鸡，虽然在窝里被闲置了半年多，但是依旧身价不减。 厂家那边寻上门的人，认识的别人介绍的，如过江之鲫。 吴家是陶阳本地的医药大户。 厂家这次的代理权区域，也恰好有陶阳，吴家本身实力不弱，又有了地理优势。 因此拿下本诺那边的代理权，在云雅看来，绝对是手到擒来。 就算其他人眼馋，也绝对竞争不过吴家。 毕竟吴家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没有第二个竞争者有这样的实力。 对于旁人提谈到的古月，云雅也并没放在心上。 云雅没把古月放在心上，赵举辛可是紧紧放在心上了的。 他抓紧时间干最后几票，有货立马窜，快进快出，就算利润低一些也要出。 更不敢屯在手里，要是古月回来了，那些囤货，无论多少，都得砸自己手里。 他敢屯，古月回来了，就会让他自己把囤货吃下去！ 赵举辛一丁点儿也不敢赌，只想赚快钱，能多赚一笔就多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