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回家的时候，从车库上楼过程中，隐隐约约闻到一丝他不太喜欢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不喜欢，他老婆可喜欢得紧。 他到一楼的时候，榴莲已经被大卸八块了，胖乎乎的黄色果肉已经躺在了盘子里。 “你回来啦……” 江夏把最后一房肉取出来，岛台上已经有了满满一大盘榴莲肉。 没有什么事情比开榴莲更解压了。 “犁师兄，来尝尝……”江夏毫不留情地引逗黎朝。 黎朝慢腾腾地挪了过去，虽然现在对榴莲的免疫力提高了不少，但他还是能不见则不见。 江夏给他拿了一小块儿，现在黎朝也能吃一点儿了，不过他不会吃太多。 黎朝看着江夏拿了一大块吃着，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夏夏，你要是拿块榴莲肉给包子吃，你说会不会被别人误会……” 黎朝满脸坏笑，江夏扫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黄色果肉，也是有些笑得不行。 “狗可能觉得这个没屎黏，但是比屎甜……” 江夏刚说完，黎朝就收敛了笑意不说话了，他还是小看了自己老婆。 “哪儿来的词儿……” 叹愣半晌后，黎朝的类比形容词，又拓宽了知识面。 “黎朝，我问你个问题……”江夏看到黎朝那古怪的眼神，忍不住想又去恶心他一番。 “你说，我听着。”黎朝还没怎么在意，江夏的称呼，已经从“犁师兄”变成“黎朝”了。 “你说狗同时遇到了屎和骨头，它都想吃，你说它要怎么吃？” 黎朝听到江夏的问题浅笑了几声：“怎么吃？” “你告诉我？”黎朝觉得不管怎么选，都是坑。 江夏继续吃着榴莲，慢悠悠地说道：“当然是拿骨头蘸屎吃……” 黎朝：“……” 黎朝肉眼可见的沉默让江夏放声大笑，黎朝也被这个答案给雷到了。 等江夏不吃了，黎朝迅速把剩下的榴莲肉打包放进了冰箱，又把榴莲壳打包好丢出去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黎朝突然问起了本诺的官司，又随口问了几句代理权的情况。 江夏也没瞒着他，就给黎朝说了。 “古月早就在跟厂家那边接触了，盯上这代理权的不少，不止渝城本地的，还有陶阳的吴家。” “甚至于其他大区的负责人，都虎视眈眈。” “对了，今天我看到云雅了，吴文立似乎有意扶持她，可古月去打听了吴家的底细。” “她觉得云雅想从吴文立身上捞好处，可能没那么容易。” 黎朝听到云雅的名字时，脸色就不怎么好，云雅不仅堵过他，还造谣他。 “本诺那官司要开庭了吧？” 江夏在对面点了点头：“快了，代理权只是暂存在本诺，现在古月要收回去了。” 黎朝脸上挂着浅笑：“你们离开之前，就已经部署好了吧？” “不止这一家的代理权，其他代理权，你们都会收回来的吧？” 黎朝的语气笃定，江夏轻轻笑了笑：“业务上的事情都是古月在安排，我怎么知道……” 黎朝语气揶揄：“怎么？拿代理是不要钱的？别人白送？” 黎朝的语调也拉长了些，江夏伸腿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两人打情骂俏个不停。 “你们把货提前压过去了，本诺拿到代理权的那阵子又等同于没出货。” “你们这算盘算得挺好的，本诺后面的窜货，有没有你们的份儿？嗯？” 黎朝面带笑容，在这个话题上就聊得更深了些。 “我怎么知道？我都不管业务上的事情……” 江夏打死不认账，说自己不知道，黎朝笑了笑，没拆穿她。 本诺的官司，像是一场盛宴开始的信号，无数人翘首以盼。 袁婉淑焦头烂额的时候，古月这头老虎，已经摸回了自己地盘。 厂家跟本诺的官司，在三月下旬如期开庭。 袁婉淑几人让代理律师全权处理，本诺也没有派其他人参与。 等开庭结束，律师把情况汇报给了袁婉淑，袁婉淑几人也并不惊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厂家那边的代理权，收回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袁志飞听了律师的转述之后沉闷地开了口。 本诺打官司这天，江夏在院子里打理自己的盆栽。 粉色龙沙宝石已经再一次爬满了架子，曲折蜿蜒，再过一个多月，这里会多几条粉龙出来。 古月移栽的那株，也爬了很大一片架子，它被搬过来之后，似乎长得更好了，看样子今年也会开不少花。 本诺输官司已经成了定局。 自己公司内部管理不善，让员工钻了空子窜货，又被厂家花钱收了回去。 盯着本诺这场官司的人不少，云雅更是其中之一。 吴家积极跟厂家对接，她在渝城帮吴文立处理一些业务上的问题，为此她牺牲不小。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吴文立安排给她的事情，她最终还是完成了。 云雅在自己住处整理自己的战袍，她觉得吴家拿到代理权，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那些竞争者，对吴家来说，只能算是跳梁小丑。 附一院。 黎朝又去查看了一下冯超的情况。 冯超的精神状态到晚上就不太稳定，腿伤也被他自己弄得反反复复，愈合情况一直不太理想。 黎朝这次来查看情况时，冯超的姐姐和那个男人都不在。 冯超除了他姐姐照顾，另外一个男人也一直都在，他照顾冯超也很上心。 时间久了，不少人都知道那是冯超单位那边派来照顾他的。 “医生……”冯超精神状况似乎又恢复正常了，语气有些迟疑不定。 “怎么了？”黎朝轻声问道，嗓音沉稳，听着就让人心安。 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冯超似乎打定了主意。 “找警察……”冯超刚说出口，门口那个男人就来了，冯超没有说话了。 黎朝问了他几个身体方面的问题，他都闭口不答，精神似乎又开始恍惚了。 “冯超的家属呢？我需要跟家属沟通一下他的情况……” 黎朝沉稳开口，病房门口的男人赶紧给冯超姐姐打去了电话，没多久冯超的姐姐就过来了。 “黎主任不好意思，我刚刚去拿药了……” 冯超的姐姐道歉后，跟那个男人一起听了黎朝对冯超的病情情况沟通和介绍。 “冯超的精神问题……”那个男人有些欲言又止。 “冯超还是有必要去精神科看一看……” 黎朝说了不少，刚刚冯超说的那句“找警察”，让他心里泛起狐疑。 等黎朝离开，那个男人跟冯超的姐姐又照顾起冯超来。 “陈凯，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弟弟出事，还麻烦了你这么久……” 黎朝听到病房里冯超的姐姐向那男人道谢，态度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