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阳光明媚，却夹杂着刺骨的寒风。 楚凡站在病房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目光透过玻璃望向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一夜未眠，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态，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旁人无法看透的思绪。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陈锋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气。 他走到楚凡身后，低声汇报道：“楚少，查清楚了。” “栾家在苏城的产业主要有三处，城南的一家高档会所，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以及城东的一个物流园区。” “其中那家会所，是栾家嫡系子弟栾文斌在打理，他也是栾家派驻苏城的负责人。” 楚凡喝了口茶，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开始吧。” 陈锋颔首，转身掏出手机便开始安排。 他拨通了几个号码，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将栾家在苏城的三处产业逐一“关照”了一遍。 楚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陈锋面前：“另外，去查一个叫夜枭的，这是有关于他的照片。” “是。”陈锋点头，用手机对着截图拍了下来，又低头快速在备忘录里敲下那几条关键特征。 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黑色卫衣、身手极高、来无影去无踪。 楚凡又去看了剑一，以及其他几个血杀成员，幸好抢救及时，但有一人伤的太重，却没能活下来。 “陈锋，那个死去的血杀兄弟还有亲人没？” 片刻查了资料，陈锋这才回道；“楚少……阿七是个孤儿。” 闻言楚凡沉默了。 “好生安葬，去查清楚此次魔都栾家来了几人，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陈锋心头一凛，躬身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叮——！” 忽然楚凡的手机响起。 楚凡扫了眼来电，是司瑾瑜打来的，于是接通电话。 “楚先生，方便呗？”司瑾瑜略显活泼的声音传来。 闻言楚凡笑道；“不算太忙。” 司瑾瑜连忙道，语气带着诚恳，“那个我跟爷爷明天要回中都，临走前想让您给他老人家，在针灸一次。” “行，没问题，地址发我。”楚凡应得干脆。 司瑾瑜连忙道：“好嘞！您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出来接您。” “嗯。”楚凡说完，挂断了电话。 楚凡挂断电话后，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对守在走廊里的夔牛招了招手。 夔牛立刻大步上前，沉声道：“楚少，您吩咐。” 楚凡说道：“我要出去一趟，短则一两个小时，长则半天。”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亲自带人坐镇这间病房，除了王济仁院长本人，任何人不得出入。” 夔牛闻言，神色一凛，郑重抱拳：“楚少放心！除非我夔牛躺下了，否则没人能踏进这扇门半步。” 楚凡点了点头，又转身走进病房，来到沈月茹身边，语气温和了几分： “小姨，我出去一趟，外面我都安排好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沈月茹站起身，替他整了整衣领，像小时候送他出门那样，目光中带着几分牵挂： “去吧，注意安全，囡囡这边有我守着，你不用惦记。” 楚凡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睡得安稳的囡囡，这才转身走出病房。 楚凡从住院楼出来，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洒在身上，驱散了连夜积攒的寒气。 他刚走下台阶，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是司瑾瑜发来的消息： “楚先生，您到了直接进来就行，我跟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了。” 看完消息，楚凡回了一个“好”字，便将手机收进口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汇入清晨的车流中。 车子沿着江淮路一路向南，穿过两条主街，拐进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看到他的车牌号，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放行。 楚凡将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的车位上，刚熄火，便看到司瑾瑜已经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楚先生，这边！”她快步走下台阶，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爷爷一大早就起来了，催着我问你到了没有呢。” 楚凡下车，顺手带上车门，朝司瑾瑜笑了笑：“老爷子精神头不错，看来上次的针灸效果挺好。” “可不是嘛！”司瑾瑜一边引着他往屋里走，一边眉眼弯弯地说道，“上次您扎完针之后，他精神好了许多。” “并且，这段时间胃口也好了不少，连觉都睡得踏实了。” 楚凡跨进玄关，换上司瑾瑜递来的拖鞋，跟着她穿过装修典雅的客厅，来到一间临湖的茶室。 落地窗外是一片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晨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司老爷子正坐在一张红木茶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看到楚凡进来，他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和敬意： “楚先生来了！快坐快坐！老头子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司老爷子客气了。”楚凡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随即司文拙给他倒了杯热茶。 楚凡端起热茶喝了一口，话锋一转，“司老爷子可查清楚，是谁给你下毒了？” 司文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查到了。” 楚凡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喝着茶，等他继续往下说。 良久，司文拙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楚凡，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 “是家中的保姆，她跟了我二十多年，从我年轻时就开始跟着我。” “没想到……她竟会被人暗中收买，在我的日常饮食里做手脚。” 楚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保姆？” 司文拙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她叫翠姨，从我发迹前就在司家做事。” “我夫人走得早，孩子们又常年在外，这些年一直是她在照顾我的起居饮食。” “我待她如家人，从未亏待过她半分。”他说到这里，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可就是这样一个我以为最可信的人，却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楚凡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问道：“她人呢？” “我让她走了。”司文拙苦笑了一声，“她跪在我面前哭着坦白了一切，说她孙子被人控制了，对方拿孩子的命威胁她。” “她跪了整整一晚上，额头都磕出了血。” 楚凡沉默了片刻，没有评判司文拙的决定，只是换了个角度问道：“那她有没有说，背后指使她的人是谁？” 司文拙摇了摇头：“她说对方从未露过面，每次联系都是通过一部一次性手机，声音也经过了变声处理。” “不过那人有个绰号叫夜枭。” 楚凡眼神冰冷；“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