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K哀嚎一声，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怨毒无比，只觉肩胛骨钻心地疼！ “滚开！”老K怒吼，乌黑长刀向后刺去，刀光刺眼！ 可盖无尘瞬间欺身而近，一掌迎头劈下，掌风凌厉，直取他天灵盖！ “可恨！”老K瞳孔一缩，瞬间收回长刀，抡刀朝盖无尘的手掌斩去！ 与此同时，楚凡伸手一把勒住老K的脖颈，张嘴咬住他的右耳，疯狂撕咬！ 霎时鲜血淋漓，即便楚凡明知不敌，也要从老K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小畜生！安敢欺我？！”老K头皮炸裂，暴跳如雷，左手胳膊肘向后猛地一顶！ “噗！”楚凡喷出一口鲜血，只觉胸腔剧痛，气血翻涌，但他仍没有松嘴，反而更加用力地撕咬！ “啊啊啊……我的耳朵！！！”老K须发皆张，脸上到脖颈全是血迹，胸膛快要气炸，“虎落平阳被犬欺！小畜生，老夫炸死你！”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三颗圆滚滚的东西，猛地朝地上一砸！ “快退！”盖无尘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楚凡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向后甩去！ 轰隆！ 三颗炸雷在原地爆炸！ 恐怖的气浪席卷八方，烟雾弥漫，原地被炸出一个三四米深的巨坑，泥土与雨水向四周激射而出！ 冲击波将院墙都震塌了半边，碎砖乱石飞溅！ 盖无尘护在楚凡身前，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波，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夜色中，只留下一道踉跄的背影和一句狠话：“小畜生！它日老夫还会回来的！” 咻咻咻！ 三枚毒针快如闪电，朝着楚凡呼啸而来！ “老K，你还真卑鄙！”盖无尘大手一挥，将那三枚毒针尽数挡下。 楚凡满嘴血沫子，把老K的耳朵吐在地上，吼道： “它日我必斩你狗头！以此来祭奠婶婶和沐晴姐！ “咳……”楚凡又吐出一口血水，抬手擦拭掉，自嘲一笑，“这无上大宗师的命，还真够硬！” 盖无尘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心疼，却也夹杂着一丝欣慰： “你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只耳朵，已经足以自傲了。” “放眼世上，能伤到无上大宗师的人，屈指可数。”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几分，“不过经此一役，他与你的仇算是结死了。” “日后他必会想尽办法置你于死地，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他杀了沐晴姐和婶婶，这笔血债，我迟早让他百倍偿还！”楚凡眼神冷酷，话锋一转， “对了，盖爷爷跟他交手的时候，可看出这个老K的身份？” 盖无尘眉头微皱，目光望向远方；“暂时没看出来，二十年前我就跟他交过手，老K的真实身份很神秘。” “人世间，曾对他进行过秘密调查，发现此人的资料档案空白，查无可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对了，起初我曾怀疑过，他可能是你爷爷，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楚凡眼中闪过一丝怪异：“此话从何说起？” 盖无尘不假思索道：“二十年前在中都，我曾跟他交过手。” “偶然惊鸿一瞥，窥探到老K的一丝真容，他确实和你爷爷有六分像。” 他顿了顿，似乎也在回忆那段往事，眉头微微皱起；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我一直对他格外留意。” “但今晚交手之后，我可以确定，他不是你爷爷。” “无论是招式路数，还是战斗习惯，都与楚风华截然不同。” 楚凡自嘲一声；“但在我的记忆中，爷爷体弱多病，经常住院，还胆小怕事，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小凡啊，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盖无尘语气意味深长，似有弦外之音； “而且……你那位爷爷，或许远比你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盖无尘的话让楚凡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实在没办法，把自己记忆中那个慈眉善目，胆小怕死的爷爷，和老K那种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形象结合起来。 一个是会在夏夜摇着蒲扇，给他讲故事的和蔼老人。 一个是戴着青铜面具，屠戮无辜的冷血杀手，这两者之间，隔着天壤之别。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盖爷爷，我爷爷他……真的还活着吗？” 盖无尘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你爷爷楚风华，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至于他究竟是死是活，又在谋划着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楚凡，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凡，天要亮了，我也该走了，厚葬这对母女吧。” 楚凡张了张嘴，想问他要去哪里，想问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想问关于爷爷的种种谜团。 但话到嘴边，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记住了，盖爷爷。” 盖无尘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晨曦微露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田野尽头那片薄雾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 次日。 村口的一片玉米地旁，多了一大一小两座新坟。 土包还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坟前各插着一块简陋的木牌。 上面没有刻字，只用炭笔写着“沐婶之墓”和“沐晴之墓”。 字迹刚劲有力，却歪歪扭扭的样子，那是楚凡亲手写下的。 “沐晴姐、婶婶，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死。” “终有一天，我会亲手带着那个老K，掐着他的脖子，让他跪在这里，向你们赎罪！” “沐晴姐，以后我若有时间，再来看你和婶婶。” 楚凡坐在坟墓前，一遍又一遍的烧着纸钱。 在他的大腿上，趴着一条黄色的小奶狗，那是大黄唯一活下来的独苗。 他身后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尽头。 徐元图、萧磊、夔牛、巳蛇等人恭敬地站在楚凡身后，神色惋惜。 巳蛇发丝飞扬，眼中杀意汹涌，俏脸始终戴着口罩，她背负着唐刀，十指紧攥。 几人谁也没想到，傍晚还跟她们母女一起吃饭，晚上她们就惨死在了院中。 “启程，回苏城。”楚凡抱着小奶狗起身，转身抬脚迈步离开。 他不敢回头，因为有愧疚和自责，更多的是不舍。 身后，两座新坟静静地立在晨光中，坟前的纸灰随风飘散，像是无声的告别。 那条小奶狗趴在他怀里，轻轻呜咽了一声，仿佛也在为逝去的亲人哀鸣。 “呜——！” 车子启动，渐渐远去。 这次走的很慢，车轮碾过乡间的泥土路，扬起阵阵烟尘。 当车队被烟尘彻底遮盖，那两座新坟在晨光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一片玉米地里，走出一个背着锄头的老汉。 老汉头发花白，面容堆满褶子，眼睛却深邃有神，裤腿高高挽起，鞋子上沾满了泥水。 他在两座新坟前停下，把锄头狠狠往土包上一砍，一屁股坐了下来。 随手拿起坟前供着的一个苹果，吭哧吭哧啃了起来。 “呵呵，我来的刚刚好。”他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我走了很久的路，实在是口渴了，吃你们个贡品，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