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冒牌皇子挽天倾

第393章 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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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皱眉不语,心中却是半喜半忧,喜的是自己及时想起了这一茬,忧的是张名振的病比他想象的还重。 张煌言与张名振共事多年,更是情同手足,此刻急得声音都变了。 “敢问陈先生,那该如何挽救?” 陈士铎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打起精神,再次搭上张名振的脉,又诊了片刻,才收回手,缓缓开口道: “将军之病,需"三步递进疗法",辅以"军营养生六要",方可挽回。”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步,急则治其标。先控制咳血,缓解胸胁剧痛,稳定生命体征。立即停饮烈酒,改饮"麦冬乌梅茶",其以麦冬十克、乌梅五克煎水代茶,生津止渴。 此外将军必须卧床静养,禁止登船瞭望,军务暂由副将代行。饮食以清淡流质为主,小米粥、山药糊、银耳羹,忌辛辣油腻。” 闻言张名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士铎抬手制止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步,缓则治其本。半个月后,开始补益心脾肝肾,清除瘀毒痰湿,恢复脏腑功能。 拟用四法,分别是心脾双补,用我自创的"心脾两益丹";肝肾同补,用"肝肾双补汤";化瘀解毒,用"逐瘀解毒汤";祛湿化痰,用"二陈汤"合"三子养亲汤"加减,此阶段约需两个月。”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步,复则固其本。两个月后,长期调理,防止复发,恢复体能,使将军能重返战场。届时改服"固本膏",每日一勺,黄酒送服,同时配合"军营养生六要"。” 陈士铎又把“军营养生六要”一条一条说出来。 “一是起居有常,每日卯时起,亥时眠,保证四个时辰睡眠,忌熬夜议事;二是避风防寒,身着夹层棉甲,避免海风直吹,居所燃艾叶熏香祛湿。 三是饮食有节三餐定时,五谷为主,五畜为辅,每三日食"山药炖鸡"一次。四是适度运动每日辰时练习"太极导引术"半个时辰,疏通经络。 五是情志调摄,每日静坐一个时辰,默念"心若止水,气定神闲",忌暴怒忧思。六是定期复诊每半月脉诊一次,根据病情调整方药。” 他说完,看着张名振,目光严肃。 “将军若能做到这些,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身体可复,若不能,则……” 他没有说下去。 张煌言听得满头大汗,已经叫身边的亲兵拿来纸笔,想要一笔一笔记录下这些。 见此反应,陆安立刻摆了摆手,扭头对陈士铎说:“这几日你便先替定西侯备好药,再写好方子交给他们,这是要事,先做这事。” 陈士铎躬身道:“遵公子命。” 张名振和张煌言连忙向陈士铎道谢,又向陆安道谢,陈士铎告退。 陈士铎走后,张名振瘫坐于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 “没想到……抗清尚未成,老夫这身体,竟然如此不堪……”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杯还没喝完的酒,叹了口气,“如今既然酒也不能喝了。” 陆安看着他,语气诚恳。 “定西侯,请保重身体。抗清之路还很长,本王需要你,舟山军需要你,大明需要你。你若不在了,张侍郎一人独木难支,东南半壁,谁来支撑?” 张煌言也跟着赞同,张名振听了,眼眶微红,他端起手中那杯酒,朝陆安举起来。 “殿下既然如此说,老夫便喝了这最后手中的杯中酒,此后,绝不再喝。” “这杯酒,为殿下而祝,愿殿下带领我等早日收复南京,中兴大明!” 他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 几人都是大声附和,举起酒杯。张煌言也饮了一杯,钱谦益饮了一杯,柳如是也浅浅地抿了一口。 陆安也饮了,放下酒杯,随后他们又嘱咐了张名振几句,让其一定要遵从调理身体去。 说完了这个事情,陆安又扭头说:“一会到了时间,还需河东君操劳一二。” 柳如是和钱谦益知道陆安说的什么事,柳如是当即笑道:“举手之劳罢了,殿下莫要再挂齿,反而妾身认为能为殿下做这等有趣之事,却是十分兴奋。” 几人闻言哈哈一笑,随后又聊了几句。 帐外的喧闹声还在继续,丝竹之声隐隐约约。 钱谦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柳如是:“南京来的那些人还没到吗?” 柳如是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听说南京那边清兵查得严,废了些功夫才出来,所以方才才到,属实晚了些。不过妾身去看过了,已经是开始准备了,应该也是快来了。” 钱谦益点了点头,捋须笑道:“如此就好,有了她们,这江南饮乐宴才算是名副其实。” 张名振也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感慨:“老夫在海上漂泊多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在长江边上再看秦淮名妓歌舞。” 张煌言笑道:“定西侯,是她们为殿下助兴。” 张名振连连点头:“对对对,为殿下助兴,为殿下助兴。” 众人听到这恭维都笑了,陆安也笑了,笑着笑着,目光投向帐外。 此刻帐外夜色深沉,江风微凉。远处,隐约有女子的说笑声传来,清脆悦耳,像风吹银铃。 几人聊了一阵,这时候,陆安只觉得刚才喝的那些酒酒劲愈发大了,似乎有些上头了。 于是他起身道:“诸位慢聊,我去外边呼吸一番新鲜空气。” 四人当即恭敬说好。 陆安随即带着冉平抽身脱离出去,想着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沿途经过各自交谈饮酒的士绅义士和舟山军、赤武营核心将领,众人纷纷向陆安祝贺恭维。 陆安一一回礼,有数队士绅结伙来进行自我介绍,随后便一起来敬酒。 陆安知道这些都是今晚要出银子的人,一个就是成千上万两,不便拂了对方心意,只得与他们对饮,加以笼络。 如此费了些功夫,陆安才得以最后穿过人潮,带着冉平到了帐篷外。 大通帐外,许多铁甲兵也是四散守着,里里外外保护这处地方,以免不测。 如今其他士绅已习惯了这些沉默不语的铁甲兵,这些精锐守在身旁,他们也已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大明铁甲兵在此,自身胆气也肥了不少,有了安全感。 帐篷外也有许多火把,和布好的桌子。 陆安从帐中出来,顿时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和早春的寒意。帐内的暖意被酒气被风一吹,他的脑子还是昏沉沉的。 他扶着帐外的木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冷空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没能让那股子眩晕感消退多少。 身后,冉平跟着出来,关切目光一直落在陆安身上。 身后帐帘掀开又落下,里面的喧闹声涌出来一瞬,又闷了回去。 陆安没想到自己酒量如此拉胯,心想今日事情还多,必须保持清醒,还需吐出来。 于是快走了几步,胃里忽感一阵翻涌。 于是他快走两步到一旁,弯下腰,扶着旁边一张空桌子的桌腿,干呕了几下,顿时眼前酸涩苦涩,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一通卸货之后,他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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