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兴集团内，正在观看直播的众人，此刻已然目瞪口呆。 就在片刻之前。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召集全集团算力部门的人，像之前在半导体项目上那样实现全国产一样，重新在算力项目中替换所有外部技术。 这是一件代价相当大的事情。 如果不到最后，谁都不愿意做这种打算。 然而就是在这种时候……竟然峰回路转了。 “全局稳定性动态边界问题，什么是否突破的？” 那位向来脾气暴躁的余总此刻张大了嘴，和旁边那几名董事互相对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下面的人虽然不太明白这个论文的含金量。 但从现场各位领导以及电视中那些青年科学家的反应，也知道这定然是了不得的东西。 华兴集团虽然是科技公司。 但作为龙国最大的科技巨头，所涉及的领域却并非只有普通人习以为常的科技产品。 无论是通讯、矿产、运输乃至土木工程。 只要普通人能想到的大型科技领域，华兴都有涉及。 作为传说中养了几万名工程师和数千名科学家的巨头。 对于全局稳定性动态边界问题这种业界难题，他们自然也是有所涉猎。 但即便对于那名天纵奇才的江野顾问如何有信心，也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会如此突然地掏出这个杀手锏。 呼—— 不过华兴集团不同于普通科研组织，作为一个盈利团体，他们的商业目光要更为敏锐。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 几名董事和高管快速冷静了下来。 “不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算力再生计划……” 余总此刻竟然忍不住计算起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来：“如果真的解决了稳定性问题，那么多端信息传输的衰减问题确实是可以解决，但是后续的中转设备是在预算之外的，甚至还有跨海项目……这个付出是不是太大了。” “你们说这个计划是谁提出来的？” “应该是官方的人吧，他们几个年轻人也没有这个权限。” “难不成官方早就预料到了情况，制定了战略？” “那这个全局稳定性问题应该也是提早就有储备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从可行性上来说夸张了些。” “余总，那我们的计划还照常执行吗？” “先等一等，赵军，过来！先把工程部的人喊过来测算一下他们会议方案的成功率。” “收到。” 看着忽然间从压抑沉重变得生机勃勃的华兴总部办公室，齐越在旁边一头雾水，丝毫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呆呆看着电视。 难不成自己那好兄弟又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总觉得哪里有不对。 这个时候看到龙国方案有在世界未来科学峰会上胜出的可能性，在场的华兴集团高管们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刚刚还一脸阴沉的余总在下达了几个指示后，甚至还有闲心扭过头来，看向齐越——这位江野的发小，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唉！ 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原本只是想做个顺水人情，没想到还是个吉祥物。 要龙国方案真是能通过，给华兴节约的资金那可是得按百亿计算的！ “怎么样，能看懂不能？”余总笑着问道。 “看不太懂。” 齐越摇了摇头，坦诚道：“就看到江野公布了一篇论文，别的……我还真不懂。” 余总哈哈大笑道：“不懂没事，年轻人嘛，我年轻时候也不懂什么，反正啊，江野监督员是搞了个很厉害的东西，他们也公布了一个很厉害的方案，如果能成，这对我们国家可是好事。” 说着，余总忽然来了兴致：“对了小齐总，要是按照你对江野监督员的了解，你觉得，他公布这是国家授意还是自己的决定？” 看似是随心一问，却在问出口的瞬间，几十道目光汇聚而来。 大家都想知道答案。 倘若如此夸张的方案真的有国家在后面支持。 那就意味着龙国算力产业内部要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 华兴集团这样的巨头自然是处在风口浪尖。 虽说问齐越知道不靠谱。 但多少能提前得一点点心安。 对此，齐越只能无措地挠了挠头。 “我哪能知道这些。” 不过看周围的人都期待地看着他，他耐不住热情，伸头又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江野。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心中竟是浮现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随即他的表情也变得疑惑起来。 “怎么这个表情，不要有压力，就当闲聊，随便说说。”余总拍了拍齐越的肩膀。 齐越犹豫了一下。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齐越举起手指向屏幕，疑惑道：“不过我总觉得，江野这会儿的态度有点怪。” “怪？” “嗯。” 齐越皱起眉头，仔细回想着以前二人的细枝末节，又不停对比着屏幕上那个人，尤其是此刻居高临下俯视全场的表情。 “就是怪，我就随口胡说一下……我总觉得刚刚的方案，不像是国家提的，唔，但是也不太像是自己的想法。” 众人对视一眼，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江野的表情。”齐越说道：“江野认真起来的时候，不是这种表情。” “总之，他现在的表情不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倒像是……” 他顿了顿，疑惑开口。 …… “倒像是在搞恶作剧。” “我只在他撒谎骗小女生的时候，见过这种贱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