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别看外面传的各种神乎其神。 就快把江野猜成天上有地上无的开挂选手了。 但实际上。 江野之所以能发现重工厂的秘密，方法却是十分朴素。 说白了就两个字——穷举。 在现实生活中，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穷举都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达成的目标，即便是在那些并不前沿的小领域，想要深挖出所有的可能性也十分艰难。 然而江野却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他的脑海中的【知识殿堂】存储着六代机项目引擎装置的绝大部分资料。 甚至可以说是几乎全部资料。 即便这些资料对他而言还是半懂不懂。 但有了【全能感知者】称号带来的对于资料的超凡梳理能力，他也能不讲道理地，从这些资料中调用自己所需的东西。 虽然调用的层次不高，还不足以做出惊天动地的成果。 但用于计算和排查却是足够了。 在引擎装置天枢化改动测试进行到第二次的时候，江野就发现了不对。 许多理论上不应该出现的错误，却是毫无缘由的出现了。 而从自己的了解来看。 这些错误不像是设计错误，也不像是某些系统的故障，更像是偶发型的，哪怕遍寻【知识殿堂】都找不到相应乃至是相似的。 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当时江野就想询问一下是不是在其他环节上出现了问题。 不过他毕竟只是个顾问。 何为顾问？ 那就是雇过来给大家回答问题的。 地位和级别很高。 但职权范围却不大。 属于是半个编外人员。 他本来和军工派关系就一般，若是再贸然询问是不是实验环境、组装环境、零件等环节出了问题，很容易被人误会为找茬。 所以当时江野便克制了下来，准备再好好看看。 然后就迎来了第三次改动测试的结果。 这一下。 看着依旧是毫无道理的一大堆未知参数。 江野心中笃定自己猜测的同时。 也察觉到，这些未知参数的样子，似乎有点像是电磁穿刺造成的…… 别忘了，江野虽然不是电相关的专业，但毕竟是天枢系统的最终测试者，他在清北大学可以说从头到尾都在和“电”打交道。 尤其是对于电磁能造成的各种故障熟的不能再熟。 而如果真是电磁穿刺造成的。 如此大剂量和范围的异常穿刺，只有可能出现在有大型能源供应的重工厂内。 所以江野最终提出要去重工厂看一看。 …… 之后的事情无非就是简单粗暴的选项排除。 这个产线没有问题，那个产线没有问题，几乎所有的产线都没有问题……唯有一个封闭产线出现了一瞬间的异常电流声。 原本江野以为自己找到了故障所在。 不惜牺牲身体健康扛着辐射贴近去听。 却发现这声音只出现了一次就消失了。 消失了？ 这不可能啊！ 这种高压电流如果真的是在设备内出现了泄漏点，就好像是被钻透的大坝一样，只会逐渐扩大崩塌，怎么会消失了呢？ 除非…… 这高压电流不出现在设备内，而是来自于设备外。 设备外有什么？ 有一层可以隔绝绝大部分能量的高性能防护罩。 那天上呢？ 什么都没有。 如此一来……就只能是地下了！ …… 说实话，江野当时也只是故意吓高工而已。 别看他装的高深莫测。 实际上，他也只是猜到地下有一个巨大的能量场，至于这个能量场是做什么的，他一无所知。 好在江野之前在光刻厂项目待过。 他非常清楚，建设这种地下工程，第一要素就是要确保对地上的工程没有影响。 此刻既然出现了影响。 那不管是什么原因。 只要被上面知道，那肯定统统会被算作重工厂这些管理者们的工作失误！ 结果不出所料。 那位高工听到自己的话，当时魂都飞了，回去之后连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就召集了重工厂的中高层们，连夜将所有涉及六代机项目的产线做了地下防护。 如此一来，零件被消除了电磁影响。 早就该成功的改动测试，自然就是水到渠成。 以上，便是两桩悬案的全部真相。 而此刻的江野，也终于能够安安心心下来，准备下一阶段工作的同时，好好琢磨一下全局稳定性动态边界问题的事情。 呼—— 江野深呼一口气，将面前的书飞速翻阅完。 稍微消化了一下。 立刻睁开眼马不停蹄打开了下一本书。 任谁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急迫感。 别看如今在整个战略军备部乃至十三区内，他的威望已经达到一个极高的境界，但实际上，江野的东西已经掏空的七七八八了。 或者说，他所擅长的，他能力挽狂澜的，他能主导的课题已经结束。 接下来的工作如果再碰到类似的问题。 以他如今接近四级研究员的水准，是不可能再复现同样的奇迹。 江野必须抓紧时间破境！变强！ 当然，他之所以如此紧迫，还有一重难以言述的原因，是因为他总觉得，自从过年之后，尤其是入春开始。 虽然没有接触到外界的信息。 但是从十三区那些驻守军人们偶尔的表现来看。 这个世界的局势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原本十三区的驻守军人是相当悠闲的，虽说职责很重，但是任务量并不大，每天只需要巡逻站岗即可。 所以每个换防过来的军人，都是一脸轻松笑容。 然而近来。 江野却发现，许多新换防来的军人们不仅没有前辈们的高兴笑容，反而是严肃至极，许多人身上还隐隐透着杀气。 或者说……血腥味！ 江野自幼便在山中长大，对于这种气场极为敏感。 这些军人给他的感觉。 简直就像是刚在战场上下来的一样！ 若是一个两个也就算了。 当越来越多这样的身影出现在十三区，无非是三种可能性—— 第一，局势不妙，所以上面派了真正打过仗的精锐来保卫十三区。 第二，局势相当不妙，就连十三区周围这些理论上的内卫军，都开始执行一些未知的涉及军事冲突的任务！ 第三，局势超级不妙，说不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某些烈度极高的战火已经点燃了！ …… “但愿是错觉吧。” “也不知道还能留给我多少时间。” “希望一定要赶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