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咬着牙将速度提到了极点。 孙悦踩着三分线收球，两步杀向油漆区。 眼角的余光里，詹姆斯的黑影已经从左后方急速逼近。 孙悦很清楚詹姆斯想要干什么，这恰恰是他想要的效果。 踏进罚球线内一步，孙悦右脚狠狠跺在地板上，整个人拔地而起！ 麦迪级的弹跳爆发力在这一瞬间展现无遗，整个人像是违背重力般升空，右手将球高高举起，抡成了一记巨大的满弓！ 詹姆斯几乎在同时腾空而起。 他双目圆睁，右手死命向孙悦手中的篮球封盖过去。 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那是纯粹的力量与对抗。 但让詹姆斯绝望的是，他没有感受到以往撞击对手时的优势。 孙悦在空中的核心力量稳固得可怕，顶着他的撞击，高度甚至没有丝毫下降！ 反倒是詹姆斯胸口像是撞上了一堵水泥墙，整个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去。 孙悦在最高点俯视着下坠的詹姆斯，右臂青筋暴起，狠狠将球扣向篮筐！ 轰！ 篮筐发出痛苦的哀鸣，篮网剧烈翻卷！ 巨大的惯性不仅把球灌入篮筐，孙悦下压的身体更是直接将失衡的詹姆斯狠狠撞翻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 詹姆斯的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了两米远，撞在篮架的黑色保护垫上才停了下来。 球馆上方，蜂鸣般的哨音随之响彻全场。 “哔——！” 主裁判托尼·兄弟两手一挥，指向倒地的詹姆斯，做出阻挡犯规加罚的手势！ 整个速贷中心在死寂了半秒钟后，彻底被沸腾的声浪掀翻！ “MVP！” “MVP！” “MVP！” 两万多名克利夫兰球迷疯狂地挥舞着手臂，看台上的欢呼声甚至要震碎球馆顶部的隔音层。 孙悦从篮筐上松手落地，踩在地板上稳如泰山。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滑倒在底线护垫旁的詹姆斯。 孙悦没有走过去挑衅，甚至没有弯腰做出任何秀肌肉的动作。 他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甩了甩手腕，走上了罚球线。 极致的蔑视从来不需要语言。 地板上，詹姆斯双手撑着地面，毛线发带在刚才的撞击中滑落到了鼻梁上。 他的球衣被地板磨得有些发黑，膝盖上擦破了一小块皮。 查尔莫斯跑过来想要拉他起来，韦德也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了过来，向他伸出了手。 但詹姆斯只是坐在那里，没有立刻去抓韦德的手。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球鞋上的耐克勾标。 在那记惊天动地的隔扣发生之后，他心底最后那点名为“对抗”的执念，被彻底碾得粉碎。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球不是运气，也不是战术失误，只有纯粹的、不可逾越的差距。 失去了神秘系统加成的他，在如今的孙悦面前，不过是一具徒有虚名的高大空壳。 全场的嘘声和掌声交织在一起，像潮水一样灌进他的耳朵。 孙悦站在罚球线上，接过裁判抛来的球，拍了两下，柔和出手。 加罚命中。 四十五比二十四，分差被拉开到了二十一分。 热火替补席前，斯波尔斯特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举手示意请求暂停。 场边的帕特·莱利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合上了手中的黑色皮质笔记本。 在笔记本内页的热火全队名单上，钢笔的墨水还未干透，那道横贯在勒布朗·詹姆斯名字上的黑色划痕，粗重而决绝。 暂停回来，斯波尔斯特拉没有换人。 詹姆斯还在场上。 查尔莫斯回头看了一眼教练席，斯波尔斯特拉低头盯着战术板，没抬眼。 这个决定，热火替补席上看得懂的人不多。帕特·莱利算一个。 他要一份完整的记录。一个球员被留在场上，被打到什么程度，会不会自己站起来，这些都需要写进本子里。至于比分，第一场已经不重要了。 孙悦站在罚球线附近，往热火教练席那边扫了一下，又转回来。 他看懂了。 “不换人？”洛瑞贴过来，压着嗓子问。 “不换。” “那挺好，接着打他。” “别打他。”孙悦说，“打韦德。” 洛瑞愣了半秒。 孙悦没解释。他心里的账很清楚，詹姆斯这时候已经是热火的一个窟窿，窟窿留在场上，比填上更好。真把詹姆斯打到下场，热火换上米勒和哈斯勒姆跑起来，反倒要多花力气。 他要的是四比零。 西部那边小牛和湖人还在互啃，谁出来都无所谓，但总决赛之前能多歇一个礼拜，大姚的膝盖就能多存一个礼拜的本钱。 所以詹姆斯得留着。 下半场比赛，骑士没有刻意去针对詹姆斯。 可是不针对，他也没打出东西来。 第三节，詹姆斯在弧顶接球，面前是瓦莱乔。这是骑士今晚第一次让大个子换防到他身上，按照常理，这是一次送分。 詹姆斯运了两下，往左晃，又往右晃。 瓦莱乔退了一步。 詹姆斯没有突。 他把球传了回去。 看台上有人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解说席上，骑士主场的老解说没忍住： “勒布朗把错位让给了瓦莱乔……我说清楚，是让给了瓦莱乔，不是瓦莱乔防住了他。” 第三节打完，九十一比六十二。 孙悦三节出战二十六分钟，三十四分七个篮板九次助攻，第四节没登场，裹着毛巾坐在替补席最边上，跟大姚研究场边记录台上那台新显示器为什么老是闪屏。 最后的比分是一百二十一比八十九。 詹姆斯全场十三投三中，八分，五次失误。 赛后发布会，有记者举手。 “孙，勒布朗在混合采访区说，他今晚只是手感不好。你怎么看？” 孙悦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了半圈，又拧回去。 “手感不好这事，从一月份开始算，快四个月了。” 台下静了两秒，然后有人笑出声。 “你觉得热火第二场会做调整吗？” “会。” “你猜是什么调整？” “这个问题，我建议你去问莱利。”孙悦站起来，“他应该已经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