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仙转头看了孙悦一眼：“耐克坐不住了。他们的新任全球副总裁托马斯·马龙今天下午低调降落在了克利夫兰机场。” “他是来求和的。”孙悦语气平静。 “那你打算见他？”刘天仙有些好奇。 “明天上午让他在你办公室等着。”孙悦睁开眼，“看他能开出什么筹码。” 车子开进克利夫兰郊区的独栋别墅。 孙悦洗完澡出来，刘天仙正穿着丝质睡袍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核对财务报表。 孙悦走过去，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 “别闹，我还在看欧洲分公司的报表呢……”刘天仙身子微微一颤，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明天再看。”孙悦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扔在宽大的沙发垫上。 刘天仙顺从地将声音低了下来：“今天打湖人累不累？” “我只打了十九分钟。”孙悦低头，“体能完全没有消耗。” 客厅的落地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室内中央空调的暖风吹得人有些燥热。 刘天仙在系统【雪白日常模块】的长期强化下，她的体质和柔韧度早已远超常人，即便面对孙悦也能在起伏之间竭力迎合。 两个小时后，茶几上的报表被弄乱了一地。 “明天早上……我想要睡个懒觉。”刘天仙把脸埋在孙悦胸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多睡会儿。”孙悦拍了拍她的后背，“世界离了谁都会转，公司也是一样，你可别忘了你是全国最知名的女明星，又不是真的是我的小助理。” 刘天仙闻言有些恍惚，呢喃着说道：“可是，我好像更喜欢当你的小助理……” 次日清晨。 克利夫兰市中心的TYRANT北美运营总部大楼下，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耐克全球副总裁托马斯·马龙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没有带随行人员，只带了一名法务顾问和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马龙抬头看了一眼大楼顶端那枚锋利的“TYRANT”暴君标志，脸色阴沉地整了整领带。 走进顶层总裁办公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四十分。 刘天仙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身修身剪裁的灰色职业西装，长发挽在脑后，显得干练而冷漠。 马龙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示意法务顾问把文件拿出来。 “刘女士，我想我们不需要绕弯子。”马龙开门见山，“耐克愿意撤销在全球范围内针对TYRANT三代科技的所有专利侵权诉讼，并公开向欧洲法院提交和解声明。” 刘天仙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没有抬头：“还有呢？” “作为交换条件，TYRANT必须撤回在布鲁塞尔的反垄断指控，并且停止在欧洲抢夺耐克签约球星的恶意竞争行为。” 马龙身体前倾。 “另外，耐克愿意支付三千万美元的专利授权费用，购买TYRANT三代碳板编织技术的非独家使用权。” 刘天仙放下手中的笔，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三千万美元？”刘天仙冷笑了一声，“马龙先生，TYRANT三代在欧洲一天的销售额就超过了两千万欧元。你觉得我们缺这三千万吗？” 马龙的脸色变了变： “刘女士，耐克依然拥有全球最庞大的线下零售网络。如果双方继续在法庭和市场上全面开战，对谁都没有好处。这是一份双赢的协议。” “双赢？”办公室的实木大门突然被推开。 孙悦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戴着运动鸭舌帽，手里拿着一瓶电解质水走了进来。 马龙和身边的法务顾问立刻站了起来。 孙悦甚至没有看马龙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了那份厚厚的和解协议。 他低头翻了两页，目光停留在三千万美元的授权金额那一栏。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马龙看着眼前的孙悦。 即使脱下了球衣，孙悦那两米零五的身高和宽阔的骨架依然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孙先生，这份和解协议是耐克董事会昨晚连夜开会通过的。”马龙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这代表了耐克最大的诚意。” 孙悦没有回应。 他将手里的协议合上，转过身，径直走向了办公室角落里的落地碎纸机。 孙悦按下了碎纸机的启动键，随手将那份厚达四十页的法律文件塞进了进纸口。 伴随着机械齿轮转动的刺耳噪音，白色的纸张被切成细密的碎片，簌簌落入下方的废纸篓中。 马龙身边的法务顾问忍不住跨前一步：“孙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悦转过身，将喝空的水瓶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马龙面前半米处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耐克的实权高管。 “回去告诉你们董事会。”孙悦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马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喉咙动了动：“什么选择？” “第一，继续打官司。”孙悦竖起一根手指，“你们在北美打，我就在欧洲、亚洲和南美打。” “我会让欧洲反垄断委员会给耐克开出一张超过十亿欧元的罚单，同时在今年年底之前，把你们在西欧的所有代工厂全部切断。” 马龙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孙悦不是在虚张声势。 TYRANT现在背后站着庞大的资本集团和供应链实体，阿姆斯特丹欧洲总部的扩张速度完全超出了耐克的预估。 “第二呢？”马龙咬着牙问。 孙悦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今年之内，把耐克在全美各大体育用品连锁店里20%的优质货架空出来，转租给TYRANT。” “不可能！”马龙脱口而出，声音有些失控，“这等于让我们直接把北美的市场份额拱手让给你们！董事会绝对不可能同意这种荒谬的要求！” “那你们就准备在欧洲破产。”孙悦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货架空出来，欧洲的诉讼我可以暂缓推进。” “如果不同意，明天早上九点，门德斯会在马德里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耐克在球星代言合同中设置排他性霸王条款的所有内部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