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鹿媒体总监说完“先别声张”后，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媒体总监就面色阴沉的挂断。 因为，对面竟然是来向他确认莫·威廉姆斯刚才到底有没有说那些话的！ 每个NBA训练馆门口都常年蹲守着几位记者。 雄鹿自从小莫加盟后，就被联盟操纵着，拿上了复仇者的剧本，在与骑士第一次相遇前，这里的热度与日渐增。 门口蹲等的记者数量更是远超其他球队。 挂断电话后，媒体总监就已经知道，小莫刚才发说的那些话迟早会传出去。 既然堵不住，他的对策也不得不被动改换为提前应对、降低影响。 当晚七点四十二分，密尔沃基当地一名记者就收到了一条私信。 他只看了一遍，就把内容发到了推特上： 【据悉，雄鹿球员莫·威廉姆斯对落选东部周最佳表示不满，并要求球队媒体部门向联盟询问评选标准。】 这条消息没有配照片，也没有写明消息来源。 两个小时后，转载数量超过三十家。 ESPN的节目正在直播，主持人把这条推特放在屏幕上，杰伦·罗斯低头看了几秒。 “莫有实力，这一点没人否认。”他说，“但如果没拿到周最佳，就去质疑联盟，那他应该先在下一场比赛里证明自己。” TNT演播室里，巴克利听完后咧了咧嘴。 “如果质疑联盟就能拿周最佳，那我退役以前每天都去联盟办公室门口坐着。” 现场传出一阵笑声。 小莫看到这段视频时，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冰袋压在右膝上，融化的水顺着塑料袋边缘流到毛巾里，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他没有笑。 也没有把那些评论关掉。 小莫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直到巴克利的声音从手机里再次传出来。 然后，他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冰袋里的水滴落在毛巾上的声音。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骑士时期，他被孙悦压在替补席外。 加盟雄鹿后，他拿到过39分13助攻，也帮助球队连续赢球。 可东部周最佳的候选名单里，孙悦在前面，霍华德在前面，最后连正式奖项都没有落到他手里。 他想问的确实不是“为什么不给我”。 他是真的想知道，联盟到底要什么。 数据不够，战绩不够，影响力不够，还是因为他没有被安排进那些人的名单？ 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雄鹿媒体总监打来的电话。 小莫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通电话。 “莫，明天训练前不要接受采访。”媒体总监开门见山地说，“如果记者问起这件事，你只需要回答尊重联盟决定，其他内容一律不谈。” “为什么？” “因为事情已经传开了。” “传开了就说明有人想知道答案。”莫·威廉姆斯毫不退让。 毕竟，他连球队教练、总经理的话都不怎么听，更遑论你一个小小的媒体总监。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球队不负责解释周最佳评选。” “那你们可以说我没有问过。”小莫根本就无所谓球队的态度。 他加盟雄鹿，只是为了能在常规赛多与骑士相遇几次。 “莫！”媒体总监加重了预期。 “我没有要求你们替我拿奖。”小莫坐直身体，冰袋从膝盖上滑到了地板，“我只是问问评选标准而已，这有什么问题？” “如果联盟认为球队战绩重要，就把标准说清楚。如果他们认为个人数据重要，也把标准说清楚。” 媒体总监有些无奈，换了份说辞：“你现在说这些，不会改变投票结果。” “那至少能让他们听见。” “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变成新闻。” “我本来就是新闻，对此，我求之不得。” 小莫说完，直接挂断来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雄鹿训练馆门口聚集了十几名记者。 小莫刚下车，就听见了快门声。 有人问他是否后悔公开质疑联盟，有人问他是不是认为霍华德不配拿到周最佳，还有人问他是否觉得联盟偏袒骑士和热火这样的球队。 小莫没有停下脚步。 走到球员通道入口时，他才突然转过身。 “我没有针对任何球员。” 记者们安静下来，镜头全部抬高。 “我问的是评选标准。”小莫说，“如果球队赢球是标准，我所在的球队也在赢。” “如果个人数据是标准，我的场均数据摆在那里。如果影响力是标准，那就更应该把标准公布出来。” 有人追问：“所以你认为自己比霍华德更应该拿到周最佳？” 小莫看向那名记者：“我认为我有资格竞争。” “如果联盟不回应你呢？” “那我就在球场上回应。” “什么时候？” 小莫的目光落到训练馆外的赛程广告牌上。 “11月25日。” 听到这个日期，部分嗅觉灵敏的记者的闪光灯同时亮了起来。 “到时候，骑士会主场迎战雄鹿。”小莫说，“到那天，大家会知道他们把我换成洛瑞，是不是一个错误。” 他说完转身走进球员通道。 这段采访在半小时内登上了体育网站首页。 对于小莫的挑衅和质问，联盟罕见的没有处罚。 联盟媒体关系部只给出了一句回应： “联盟尊重球员表达个人意见，不对记者团投票结果作出评论。” 这句话既没有支持小莫，也没有批评小莫。 但在下午公布的全国直播安排里，11月25日骑士对雄鹿的比赛被放到了重点场次。 宣传片的第一句是： “离开克利夫兰之后，莫·威廉姆斯能否在新东家证明自己？” 第二句则是： “面对骑士新任首发控卫凯尔·洛瑞，他能否完成复仇？” …… 密尔沃基训练馆内，电视屏幕正播放这段宣传片。 小莫站在饮水机旁，手里的纸杯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博古特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一眼屏幕，有些幸灾乐祸地提起： “他们把你剪进宣传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