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动态发布后不到十分钟，西班牙几家体育媒体就把那张鞋底特写放到了首页。 照片里没有球场，也没有C罗的脸，只有一块橘红色碳板和一行字。 【职业球员有权选择更适合自己的训练装备。】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训练记录。 C罗没有写耐克的名字，但他在耐克合约即将续约的阶段，穿着一双无标黑鞋拍照，还把鞋底放到了个人社交平台上。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通知。 美国俄勒冈州，耐克总部。 公关主管将平板电脑放到副总裁面前，屏幕上正播放着西班牙电视台的体育新闻。 “照片已经传开了。” 副总裁盯着画面看了几秒，伸手关掉声音。 “通知市场部，今晚八点开始，暂停C罗下一季度的全球广告投放。” “所有地区都暂停吗？” “先暂停欧洲核心市场和电视广告，其他地区暂时保留，等法务确认合同条款。” 公关主管点头记下。 副总裁又拿起桌上的文件。 “撤回之前发给门德斯的续约优惠报价，维持原合同条件，不再追加一分钱。” “如果C罗继续穿那双鞋呢？” 副总裁抬起头。 “那就告诉他，耐克不接受代言人公开挑战品牌规则。” 同一天晚上，马德里市中心的三块广告牌被撤下。 工人拆掉了C罗的海报，卷起画布，塞进卡车车厢。 电视台原定播出的新球鞋广告也被临时替换，屏幕上换成了另一名球员的画面。 门德斯站在公寓窗边，看着那块空出来的广告牌。 他没有觉得意外。 耐克撤资源，说明他们已经把谈判变成了对抗。 门德斯拿起电话，拨通了孙悦的号码。 “他们动手了。” 电话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广告暂停，续约报价撤回。” “克里斯蒂亚诺对此很不满。”门德斯坐到沙发上，“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不想再见到耐克的谈判代表。” “他想要什么？” “亲自看合同。” 门德斯稍作停顿。 “他要确认你承诺的两千万欧元，也要确认CR7个人品牌不会被TYRANT收走。” 酒店房间里，孙悦将平板电脑放到桌面上。 窗外是马德里的街道，远处还有一块耐克刚刚拆完的广告牌。 “合同一小时后发给你。” “现在签？” “不签。” 孙悦的声音没有起伏。 “只签合作意向，正式合同等他和耐克的合约到期后自动生效，时间、金额、权利范围全部写清楚。” 门德斯翻开桌上的文件。 “这样做，耐克很难抓到违约点。” “他们能做的只有撤广告。”孙悦靠在椅背上，“广告撤掉了，位置就空出来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那几块广告牌？” “耐克撤一块，我买两块。” 门德斯没有说话。 孙悦看向窗外。 “不是把钱扔出去，而是把原本属于C罗的广告位置全部买下来，等合同生效那天，换成TYRANT和CR7联名鞋的画面。” “这会被认为是直接挑衅耐克。”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撤掉广告不是惩罚。” 孙悦拿起桌上的黑色足球鞋。 “那是在给我腾位置。” 一个小时后，合作协议发到了门德斯的邮箱。 文件第一页写着两千万欧元的保底合作额，后面则列出了三项重点内容。 第一，CR7个人品牌保留独立经营权。 第二，C罗参与TYRANT足球鞋的设计和测试。 第三，正式合作在现有耐克装备合同到期后生效。 门德斯把文件打印出来，装进公文包。 他赶到C罗的住处时，C罗刚结束训练。 他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先拿起那双黑色球鞋。 鞋面被汗水打湿，鞋底沾着几粒人造草皮的橡胶颗粒。 “耐克的合同还剩多久？” “不到一年。” “TYRANT愿意等？” “孙悦说，等你。” C罗翻开第一页。 两千万欧元的数字很醒目，但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 他继续向后翻，看到CR7品牌经营权和产品参与条款后，手指才停了下来。 “他们不是只想让我穿鞋。” 门德斯点头。 “他们希望你参与鞋子的研发。” C罗拿起笔，在合同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我试过这双鞋。” “脚感怎么样？” “鞋面需要再改一点。” C罗低头看着鞋底那块橘红色碳板。 “但它至少愿意听我的意见。” 门德斯把合作意向推到他面前。 “你可以等到合同到期再签正式协议，现在只需要确认合作方向。” C罗抬头。 “广告牌呢？” “孙悦说，耐克撤掉多少，他买双倍数量。” C罗笑了一下。 “告诉他，我不要双倍广告牌。” 门德斯一怔。 “我要他把鞋做出来。” C罗将文件合上。 “到期那天，我会签TYRANT。” 两天后，孙悦已经随骑士队抵达圣安东尼奥。 马刺主场的灯光照在木地板上，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一阵接一阵。 赛前新闻发布会上，波波维奇面对记者的提问，只喝了一口水。 “关于孙悦？” 老人抬起眼皮。 “我拒绝讨论他，今晚的防守针对骑士全队。” 比赛开始后，马刺用行动解释了这句话。 第一个回合，理查德·杰弗森贴住孙悦，不让他从右侧接球。 洛瑞在弧顶拿球，托尼·帕克和乔治·希尔同时压上。 洛瑞停住脚步，进攻时间只剩三秒，只能把球甩给底角的丹尼·格林。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 第二个回合，大姚在左侧低位要位。 邓肯提前绕到身前，吉诺比利从弱侧收进禁区，挡住高吊球路线。 洛瑞的传球刚出手，吉诺比利伸手碰到篮球。 帕克拿球冲过半场，骑士退防慢了一步。 邓肯跟进接球，打板命中。 前三分钟，骑士出现三次失误。 孙悦在底线接到发球，自己运球推进。 刚过半场，马刺的阵型立刻收缩。 杰弗森放弃外线位置，邓肯站到罚球线附近，吉诺比利和乔治·希尔分别守住两侧肘区。 孙悦踏进三分线，眼前能看到的只剩下一条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