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把外套脱掉，扔到座椅上。 “斯特恩要是知道我在飞机上还能练球，估计今晚睡不着。” 刘亦菲把舱门关上，又把隔音板拉好。 “他睡不睡不重要。你落地时，状态不能掉。” 孙悦看着那两颗球。 “还准备两颗？” 刘亦菲把训练球推给他。 “万米高空气压不一样，球感会有偏差。一个不够你折腾。” 孙悦拍了拍球，点头。 “你最近学得挺细。” 刘亦菲没接这句。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折好的纸，上面写着训练表。 十五分钟核心激活，十分钟脚步，十五分钟出手节奏，十分钟对抗持球。 最后拉伸和恢复。 孙悦扫完，只有一句评价。 “比迈克·布朗靠谱。” 飞机滑行时，训练不能开始。 孙悦坐在套房里，看着窗外跑道往后退。 刘亦菲在旁边调试平板，里面全是G1的剪辑。 科比单打怀特，詹姆斯被夹击，奥尼尔站在三分线外抱球。 画面停在这里时，孙悦终于没忍住。 “这球以后可以放进联盟喜剧集锦。” 刘亦菲看了一眼。 “沙克赛后说，他怕把篮筐投歪。” 孙悦摇了摇头，点评道： “他要真投进，湖人今晚全队都得去看心理医生。” 飞机抬升。 机舱广播响完，安全带指示灯还亮着。 孙悦没急。 他有耐心。 他怕直升机，不代表怕等待。 对他来说，只要确定能回到球场，这段路就不算耽误。 半小时后，飞机进入平稳飞行。 刘亦菲确认过乘务组提示，才解开安全带。 “可以了。” 孙悦站起身，活动肩膀。 “先从脚步开始。” 刘亦菲把弹力带递过去。 孙悦踩上减震垫，做横移。 空间不大，但足够他把髋部和脚踝叫醒。 每一步都收着，没有撞到舱壁。 可节奏一起来，整个套房还是变成了小型训练馆。 刘亦菲站在旁边计时。 “十秒。” “换向。” “降重心。” 孙悦听完，回头看她。 “你现在真有助教味了。” 刘亦菲把秒表按停。 “那我能涨工资吗？” “可以。” “涨多少？” “看你一会儿特训时候的表现了。” 刘亦菲没好气地把球丢给他。 孙悦接球，顺手做了一个胯下换手。 刘亦菲把另一个球递过去。 “连续二十个。” 孙悦看着她。 “你安排我？” “你自己说不能浪费时间。” 孙悦接过球。 “行。今天你当教练。” 第一组二十投，全进。 第二组加入转身脚步。 第三组模拟包夹后的后撤。 空间小，动作难受，节奏还被限制。 孙悦反而练得更认真。 这种训练不会提升他多少能力，却能把身体从旅途状态里拉出来。 总决赛不是常规赛，落地后马上进强度，最怕的不是累，是身体发木。 刘亦菲懂这个。 她不是随便弄个噱头讨好他。 而是把每个细节都算进去了。 训练到持球对抗时，刘亦菲换了运动鞋，站到孙悦面前。 孙悦看着她的防守姿势。 “谁教你的？” 刘亦菲说：“斯嘉丽。” “她教你防我？” “她说你最烦别人只会躲。” 孙悦点点头。 “她这话没错。” 刘亦菲压低重心，双手展开。 “来。” 孙悦没有真发力。 可他的第一步刚动，刘亦菲还是被晃得退了半步。 她咬住节奏，没让开路线，身体贴上来，手去干扰他的合球。 孙悦把球拉回。 “进步了。” 刘亦菲喘了口气：“别夸，继续。” 孙悦这次加了点速度。 低弹球砸在减震垫上，声音短促。 刘亦菲努力跟，脚步乱了两次，又强行调整回来。 她不懂那些复杂战术，但她记得斯嘉丽教她的东西。 别怕身体接触。 她把这几天学到的东西全用出来。 一小时后。 刘亦菲扶着舱壁。 “你们NBA球员都这么不讲理？” 孙悦把球捞回来。 “他们没我这么不讲理。” 刘亦菲笑了一下，很快又站回去。 “再来。” 这趟航班后半段，乘务组没人来打扰。 他们只在外面听见偶尔传来的篮球入网声，还有刘亦菲报数的声音。 “十七。” “十八。” “别偷懒，刚才那球脚步没收住。” 孙悦停下来，看她。 “你现在胆子变大了。” 刘亦菲拿毛巾丢给他。 “G2之前，我胆子可以大一点。” 孙悦接过毛巾，擦了把汗。 他没有疲惫感。 体力无限这个词条，在这种时候显得很不讲道理。 别人长途飞行后腿会胀，肌肉会紧，精神会钝。 他在万米高空练了两个小时，呼吸还很稳。 刘亦菲累得坐到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平板。 她把G1最后一攻重新放出来。 詹姆斯后撤步三分不中。 画面定格。 孙悦没笑。 他看了几秒，把毛巾搭到肩上。 “他不该传第二次。” 刘亦菲问：“那你会怎么打？” 孙悦拿起球，站到减震垫中央。 “夹击来之前，先杀进去。” 他做了一个启动。 “夹击到了，就把第一个人撞开。” 收球。 抬手。 “第二个人来不及。” 球出手。 进。 刘亦菲看着篮网晃动。 “如果对面是科比？” 孙悦把球捡起来。 “那更简单。” “为什么？” “他会来防我。” 孙悦把球丢回篮下回收网。 “我要的就是他来。” 飞机开始下降前，刘亦菲把训练区恢复成休息模式。 减震垫卷好，篮球装袋，弹力带收进箱子。 她还没完全坐稳，孙悦已经换好衣服，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不像刚训练完的人，倒像是刚热完身。 刘亦菲递给他一瓶水。 “落地后直接去酒店？” 孙悦没睁眼。 “去球馆吧。” 刘亦菲停了半秒。 “詹姆斯刚打完G1，会很累。” “所以更要去。” 孙悦接过水，拧开。 “他输了一场，脑子里会塞很多垃圾。我要把那些东西清掉。” 刘亦菲把平板关上。 “怎么清？” 孙悦喝了口水。 “让他看清一件事。” “什么？” 孙悦睁开眼，窗外已经能看见克利夫兰的灯。 “昨晚他拼命都赢不了的比赛。” “明天，我会把它打成季前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