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的时候，夏威夷的雨刚停。 窗外的风还在刮，院子里的棕榈树叶被吹得往一边倒。 孙悦看了一眼号码。 联盟办公室。 他接通，没先说话。 电话那头，斯特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度。 “孙，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孙悦靠在沙发上。 “知道，湖人赢了。” 斯特恩沉默半秒。 “我说的不是比赛结果。” 孙悦笑了一声。 “那还能是什么？你们联盟广告牌被雨淋脏了？” 斯特恩深吸一口气。 他其实很想骂人。 G1收视率爆了。 但爆得很怪。 全美都在看一场没有孙悦的总决赛，然后所有讨论都围绕着孙悦。 孙悦不在场。 孙悦抢了流量。 TYRANT的场边广告还占着30%的核心位置，镜头每次扫过替补席后面，那几个字母都像是在提醒所有人。 真正的主角没来。 这对联盟来说很荒诞。 更荒诞的是，广告商已经开始问G2孙悦到底能不能上。 斯特恩掌控联盟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一种感觉。 他不是在管理NBA。 他在求一个球员打卡上班。 “你的缺席对总决赛品牌造成了影响。” 孙悦看了眼电视。 ESPN正在重播詹姆斯最后那个后撤步三分。 画面停在奥尼尔弧顶抱球的瞬间。 孙悦差点又笑出来。 “影响？我看收视率挺高。” “高不代表健康。” “那你应该感谢我。” 斯特恩皱眉。 “感谢你？” 孙悦摇了摇头。 “我缺席一场，湖人赢了，G2悬念起来了。全世界都在等我回来。你们票价涨了，收视涨了，广告涨了，话题涨了。” 他顿了顿。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怕我G2也不上？” 斯特恩没说话。 这就是默认。 孙悦把手机换到另一边。 “总裁先生，求人上班要有求人上班的态度。” 斯特恩按住眉心。 他已经习惯了孙悦的说话方式。 但习惯不代表能接受。 “孙，联盟需要你出现在G2。” “错了。” 孙悦纠正他。 “不是联盟需要我，是你需要我。”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刘亦菲坐在餐桌旁，正在确认航线。 听到这句，她手上的笔停了一下。 斯嘉丽裹着毯子，靠在另一张沙发上，抬眼看了孙悦一眼。 她觉得这人有时候真的不像球员。 像在跟人谈投降协议。 斯特恩终于开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悦说：“让速贷中心的人把我的TYRANT广告牌擦干净。” 斯特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别让我回去之后，看见灰尘、水渍、手印。” 孙悦看着电视画面里的场边广告。 “尤其是正对转播机位那一排。擦亮一点。G2我会站在那里杀人。” 斯特恩的嘴角抽了一下。 “孙，你把总决赛当成什么？” “舞台。” 孙悦回答得很快。 “你们负责灯光，我负责屠宰。” 斯特恩挂电话之前，只说了一句。 “准时到。” 孙悦看着黑掉的屏幕，随手把手机丢在桌上。 斯嘉丽笑了。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你的老板。” 孙悦摇头。 “不是。” 刘亦菲抬头。 “那他是什么？” “一个催我回去给他赚钱的房东罢了。” 斯嘉丽没忍住笑出声。 每次东西方文化碰撞下，孙悦说出的这些奇怪的比喻，总是能戳中斯嘉丽的笑点，让她忍俊不禁。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用夸张语气渲染G2。 “如果孙悦回归，那么骑士是否能够扳平比分？湖人是否能继续保持优势？科比和孙悦的真正对决终于要到来！” 孙悦看着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们真能给自己加戏。” 刘亦菲问：“你觉得没悬念？” “有个屁悬念。” 孙悦指了指电视。 “没我，他们都只输3分。我回去，这比赛还能叫悬念？” 斯嘉丽点头。 “听起来很不谦虚。” 孙悦看她。 “你觉得我说错了？” 斯嘉丽摊手。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不谦虚而已。但这就是你，如果你哪天谦虚了，可能我才会感觉到奇怪。” 刘亦菲低头看行程表。 “天气窗口出来了。明天上午有船能从这座岛到本岛，下午转民航，晚上抵达洛杉矶中转，再飞克利夫兰。” 孙悦皱眉。 “洛杉矶？” “只是中转，不出机场。” 刘亦菲马上解释。 “没有直升机，没有小型私人飞机。全程大型客机。” 孙悦点头。 “可以。” 斯嘉丽看着他。 “我这边拍摄还没结束。” 孙悦嗯了一声。 她继续说：“所以G2我去不了。” “知道，所以呢？”孙悦看着斯嘉丽。 “但G5，我一定会到场边。” 斯嘉丽把毯子往上拉了点。 “如果你真让总决赛打到G5的话。” 孙悦笑了。 G5。 总决赛的赛程是按2-3-2来安排的。 也就是联盟战绩第一的骑士拥有前两场和后两场的主场。 中间的三场，全都在湖人的主场，洛杉矶开打。 那么G5，肯定也是在洛杉矶。 斯嘉丽坐在场边观战。 系统里那几个技能从记忆深处浮了出来。 【女神的眷恋】 【女神的幸运吻痕】 当然，还有【洛杉矶公敌】 到时候这么多词条一起发挥作用，想来会很精彩。 现场观战加成，关键时刻韧性提升，还有幸运值提升。 对上洛杉矶人见人恨的公敌属性。 虽然孙悦不觉得自己需要靠幸运赢球。 但锦上添花这种事，他不拒绝。 更何况，是在科比的地盘，当着洛杉矶全城的面，把湖人钉死。 那场面，应该很有意思。 刘亦菲收好文件。 “我跟你回去。国内的商业活动都推了，TYRANT美国线需要人盯，联盟那边也需要对接。” 斯嘉丽看向她，眼神不太友好。 刘亦菲很平静地与斯嘉丽对视： “我只是他的助理。” 斯嘉丽盯着她看了两秒。 “今晚你可以不是。” 刘亦菲一怔。 孙悦也看过去。 斯嘉丽站起身，把毯子扔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