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倒是把一边的斯嘉丽听得噗嗤一声笑了。 “他们编台词的水平真烂。” 孙悦喝了一口水。 “告诉他们，我不拍。” 刘亦菲对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换了一个更高级别的声音。 “刘小姐，官方宣传片会带来全球曝光，TYRANT品牌也会因此受益。” 刘亦菲还是没有立刻擅自回答，而是继续看向孙悦。 孙悦把毛巾丢到椅背上。 “告诉他，TYRANT不缺曝光。” 刘亦菲照做。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冷。 “孙先生，你可能还不清楚，这是联盟整体商业规划的一部分。” 孙悦伸出手。 刘亦菲把手机递给他。 孙悦点开了免提。 “你们想卖悲情英雄，可以。” “你们想把科比拍成燃烧生命的男人，也可以。” “但别拿我当道具。” 电话那头沉默。 孙悦继续说： “我说过的话，我自己会说。” “我没说过的话，谁敢塞进我嘴里，我就把他的嘴撕开。” 斯嘉丽挑了挑眉。 这才是她熟悉的孙悦。 简单。 直接。 粗暴！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噎住了。 “孙先生，你这样不利于总决赛的商业推广。” 孙悦笑了。 “那就别推广，反正票已经卖爆了。” “你们不是靠我赚钱么？怎么，现在还想教财神爷怎么说话？” 说完这番话，孙悦懒得在跟这帮无趣的商人扯皮，直接挂断了电话。 联盟总部的办公室里，斯特恩脸上的笑意消失。 萧华把通话记录放在桌上。 “他拒绝了。” 斯特恩没有说话。 他走回窗边。 屏幕上，孙悦的脸正被放大。 那张脸带来的流量，已经超过联盟任何一个宣传计划。 麻烦的是，这个流量不听话。 “继续施压。” 斯特恩说。 “告诉转播方，减少TYRANT露出，官方账号的剪辑里，控制他的正面形象。” “我们不需要一个不受控制的王。” 萧华点头。 但他还没走出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总裁，出事了。” 推特上，一个匿名账号放出了一段模糊视频。 视频不长。 只有二十七秒。 画面来自西决G4的球员通道附近。 镜头晃得厉害。 声音也断断续续。 但里面能听见几个关键词。 “第三节……” “控制节奏……” “科比不能提前出局……” “哨子要聪明一点……” 视频里，有一个裁判组工作人员的侧脸。 虽然没有正面。 但足够让网友开始逐帧分析，然后扒出具体的人物身份。 十分钟后，Reddit服务器差点被挤爆。 二十分钟后，ESPN被迫插播新闻。 《西决黑哨视频泄露！或因孙悦拒绝联盟拍摄要求！》 新闻里详细介绍了孙悦和联盟的那通电话的具体内容。 评论区统一刷屏。 “暴君不演反派，反派自己急了。” “联盟：你配合我赚钱。孙悦：我配合你坐牢？” “这哥们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斯特恩看着那段视频，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视频是谁放的。 联盟自然不可能自己揭自己的短。 那么这些消息的来源，就只能是孙悦了。 萧华低声说：“需要公关部否认吗？” 斯特恩盯着屏幕。 “否认什么？” “否认裁判组谈过话？” “否认西决哨子有争议？” “还是否认我们刚和孙悦谈崩？”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视频模糊，证据不完整。 但足够点燃怀疑。 而怀疑一旦和孙悦的名字绑在一起，就会变成流量海啸。 斯特恩闭上眼。 几秒后，他拿起私人手机。 …… 夏威夷。 孙悦正在吃晚餐，桌上放着烤鱼、牛排和一盘水果。 刘亦菲把手机递过来。 “斯特恩。” 孙悦接过。 “总裁，晚上好。” 斯特恩没有寒暄。 “你想要什么？” 孙悦把叉子放下。 “我喜欢跟聪明人聊天。” 斯特恩声音压低。 “视频撤掉。” 孙悦笑了。 “那可不是我发的。” 斯特恩怒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孙悦摇了摇头，切下一块牛排，大口咀嚼着： “唔……那你也应该知道，互联网这东西，一旦发出去，就不归我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斯特恩问：“条件。” 孙悦看向刘亦菲。 刘亦菲已经把刚才就拟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第一页上写着三行字。 TYRANT场边核心广告位。 总决赛裁判公开监督机制。 孙悦个人商业影像使用授权。 孙悦照着念都懒得念。 他直接说： “第一，总决赛场边核心广告牌，TYRANT要百分之三十。” 斯特恩语气变硬。 “不可能。” “那可能就有第二个视频出现咯？” 斯特恩呼吸停了一下。 “第二个？” 孙悦拿起水果叉，扎起一块菠萝。 “总裁，你猜我为什么只放二十七秒？” 电话里只剩下电流声。 斯特恩第一次意识到，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联盟内的球员。 电话对面的孙悦，分明是一个拿着核按钮的怪物。 孙悦继续说： “第二，总决赛吹罚必须干净。” “我不要求偏向骑士，只要求别有人把手伸进场内。” 斯特恩冷声道：“你在威胁联盟？” “你非要这么觉得，那我也没办法。” 孙悦把菠萝放进嘴里。 “但如果你没昏头的话，就知道我其实在保护你的联盟。” 然而孙悦却没想到，他的这句话却是让斯特恩当场暴怒： “什么叫我的联盟？我这么辛苦的运作联盟商业化是为了什么？” “没有我的努力，没有天价的转播合同，你以为你们现在能拿到这么高的工资？” “你现在什么意思？觉得所有问题都是我的问题是吧？你希望回到20世纪，只能拿800万的顶薪吗？” 本来孙悦还听得津津有味的。 这种联盟总裁破口大骂的环节，一般人可没机会现场旁听。 但听到最后这句，他是真的绷不住了，笑着打断： “等等，总裁，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的合同也就是一份四年3200万的中产特例，你跟我说什么顶薪？跟我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