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深夜。 周兴国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窗外没有风，可屋里的气氛，却像压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暴风雪。 香市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嚯家愿意配合。 英籍掮客阿尔弗雷德·莫里斯，也愿意接下这条线。 周兴国紧绷了数天的面部肌肉，终于微微松弛了片刻。 他接过宋经国递过来的电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这是来自西南的战报。 战报上的内容，触目惊心。 南印的军队越来越嚣张了。 他们不仅越过了麦克马洪线，甚至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连续向夏国的边境巡逻队开枪挑衅，并且试图强行霸占制高点修筑永备工事！ 尼巴鲁那个跳梁小丑，真的以为苏国专家一撤，夏国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周兴国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胸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燎原的烈焰。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宋经国： “老宋！” “西南前线，陈华的部队准备就绪了吗？！” 宋经国立刻站直身体。 “主力部队已经完成前沿机动。” “粮食、棉衣、药品、弹药和通信设备，第一批已经送到指定区域。” “后续运输线也已经打通。” “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动。” 周兴国沉默片刻，随后他缓缓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好。” 宋经国眼神一震。 张鸣也抬起头。 他们都知道，这个“好”意味着什么。 周兴国看向桌上的西南地图，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我们已经给过南印机会了。” “可尼巴鲁非但没有收手，反而一步步得寸进尺。” 他抬起手，重重落在地图上。 “下令。” “西南部队，立即进入作战状态。” “对越界挑衅、袭扰我方边境的南印部队，实施自卫反击。” “这一仗，不是为了争一时意气。” “是要让尼巴鲁明白。” “夏国的克制，不是软弱。” “夏国能忍，是为了发展。” “可谁要是踩过了线，我们就敢把他的脚打断。” 宋经国神情肃然，抬手敬礼。 “是！” 周兴国又继续说道： “电告三大报社。” “统一口径。” “告诉全国人民。” “南印屡次越界挑衅，甚至开枪伤人。” “我方多次克制、多次警告无效。” “夏国边防部队，将对南印进行自卫反击。” 宋经国点头，大声说道： “是。” 当天凌晨，三大报社的头版同时换稿： 《是可忍，孰不可忍！》 …… 华盛顿。 第二天上午。 林枫刚走进办公室，杰克便把一份报纸丢到了他的桌上。 “林，这夏国真的是事端多，他们又和南印那边打起来了。” 林枫低头看去。 头版新闻的标题很醒目。 《夏国边防部队正式实施自卫反击！》 林枫盯着报纸看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心里，却缓缓松了一口气，家里终于动手了。 南印既然敢开枪，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而现在，战场已经打开。 史蒂夫那条线，也该推进了。 林枫放下报纸，准备出去。 这时杰克在后面惊恐地喊道： “林，你该不会是准备去向局长申请去南印参加战争吧？” 林枫听闻后无语地笑了，说道： “在你心中，我是这么勇的人吗？” “一般情况下，你比我怕死，但是面对夏国，你可能真的干得出来。”杰克很认真地说道。 凯瑟琳倒是在旁边扫视林枫，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枫却是瞪了一眼杰克，说道：“这一次米国并不打算参战，我去那里干嘛。” “那你去干什么？”杰克好奇。 “有点事。” “什么事？”杰克追问。 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这是高级行动官的事情。” “林，你个%%￥#&...” 杰克表情一黑，然后开始骂骂咧咧的，倒是凯瑟琳直接笑出声来。 …… 一个小时后。 圣德隆酒店。 还是那间私人包厢。 史蒂夫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 看到林枫进来，他晃了晃手里的报纸，笑道： “尼巴鲁有些搞笑，当年夏国连我们都不怕，怎么会惧怕他们？” 林枫坐下，淡淡说道：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夏国军队的组织力、韧性和战争意志，确实比南印强得多。” 史蒂夫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愿意去重视敌人的优点，才能看得更远。” 林枫端起侍者刚送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这与我们无关，我这一次倒是期许他们赢得快一些。” 史蒂夫若有所思，他放下报纸，目光落在林枫身上。 “看来，你这一次带来的是好消息。”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拿出一份资料，方才缓缓开口： “长官应该知道，我以前去柏林执行过任务。” 史蒂夫点头。 “马丁和我提过。” 林枫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那段时间，CIA、苏国，还有很多欧洲势力，都在争抢D国遗留下来的装备和技术资料。” “柏林行动的后续整理档案里，有一份被苏国人抢走的军需仓库清单。” “那份清单旁边，曾出现过一个大英人的名字。” “阿尔弗雷德·莫里斯。” “我后来顺着旧档案查了一遍，发现他似乎离开欧洲后去了香市。” 史蒂夫问道： “叫什么名字？” 林枫沉默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莫里斯。” 史蒂夫眉头微皱，显然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名字。 林枫继续说道： “这个名字未必是真的。” “我也不能保证，他手里现在一定有货。” “当年我们争抢D国装备的时候，他只是想插一手。” “但我后来通过旧档案查到，他似乎离开欧洲后，去了香市，这符合我们的目标。” 史蒂夫抬起头。 “香市？” “对。” 林枫说道： 史蒂夫有些心动了。 香市是亚洲的金融中心，那种地方的确存在很多灰色产业链。 枪械、违禁品、赌档、地下娱乐场所…… 在香市这种地方，只要有利润，就有人愿意替你把货洗干净。 “不过，我和他没有什么交集。”林枫说道：“如果您要和他交易，最好先调查一下他。” 林枫知道，谎言要让人信服，就要真假参半。 以前林枫只是探员，根本不可能和这种人有交集。 恰恰是这种不完整，才更像真的。 如果林枫一上来就能给出完整交易人、货物清单、仓库位置和价格，史蒂夫反而会怀疑。 史蒂夫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笑了。 “林，我们只是做交易，只要他手中真的有货，我们能挣钱，那就够了。” 林枫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我没交易过军火，我以为双方交易前都要调查清楚....” 史蒂夫听闻后笑容更灿烂了，他像一个长辈一样说道： “这样做，不就成了CIA办案了？” “好像也是。”林枫挠了挠头，略微有点尴尬。 史蒂夫把林枫的表情看在眼中，在他看来，这是合理的，他询问道： “联系方式有吗？” “只有一个帮派的名字，据说和他有关，不过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他。”林枫说着拿出一个黑帮的名字，上面写着“和联胜”。 史蒂夫扫视一眼，然后说道：“放心，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林枫笑着说道： “那我就等长官的消息。” 史蒂夫笑了笑。 “放心，只要这条线是真的，你不会白忙。” 两只酒杯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林枫垂下眼睛，掩住眸中的冷意。 如果顺利，这一次能搭上史蒂夫的线，还能帮助夏国卖掉旧装备，顺手薅一手南印.... 甚至...自己可能还能发一笔横财！ 一举四得！